的太监或者工部的老人是知道的。或许是怕有人利用,所以堵上了。”林渊解释道,“既然是人为堵上的,就不会堵死。”
他走到石堆的左侧,伸手在一块不起眼的石壁上用力按了三下。
“咔……咔哒……”
一阵轻微的机括声响起,紧接着,那堆看似坚不可摧的石堆,竟然从中间缓缓向两侧移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赵铁牛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看看那条缝隙,又看看林渊,结结巴巴地问:“主……主上……您……您怎么知道……”
“我说了,多读点书。”林渊拍了拍他的肩膀,率先从缝隙中钻了过去。
众人已经麻木了。在他们眼中,这位主上已经不能用常理来揣度。他似乎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原本那点因为绝境而产生的动摇,此刻已经化为对林渊近乎盲目的崇拜和信任。
过了这道关卡,前方的路豁然开朗。甬道变得宽阔起来,地面也从淤泥变成了平整的石板,只是上面覆着一层滑腻的青苔。潺潺的水声从前方传来,空气也清新了不少。
他们知道,离出口不远了。
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现了一道向上的石阶。石阶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栅栏。透过栅栏的缝隙,能看到外面微弱的星光,还能听到隐约传来的喧嚣声。
那是人间的声响。
众人心中一阵狂喜,压抑许久的疲惫和恐惧,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几个士兵甚至激动得想要欢呼,却被林渊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了。
“噤声。”
他示意众人熄灭火把,整个世界再次陷入黑暗。只有那铁栅栏外的点点星光,是唯一的指引。
林渊贴在栅栏上,仔细倾听着外面的动静。有风声,有远处城墙上传来的炮火轰鸣,还有更近处若有若无的巡逻兵的脚步声和呵斥声。
这里是北海,地处皇城之西,虽然不是闯军主攻的方向,但戒备依然森严。
他从怀中取出一根细长的铁丝,在冰冷的铁锁上捣鼓起来。这是他前世为了好玩学来的一点小技巧,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咔哒。”
一声轻响,大锁应声而开。
林渊没有立刻推开栅栏,而是对身后做了个手势。所有人立刻会意,抽出了兵刃,将呼吸压到最低。
他将栅栏缓缓推开一道缝,侧身而出。
外面是一片茂密的假山石林,出口就在一处极隐蔽的山洞里。夜风带着硝烟和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让这些在地下待了几个时辰的人,精神为之一振。
确认四周安全后,林渊打了个手势,众人悄无声息地鱼贯而出,迅速隐入假山的阴影中。
他们成功了。
在李自成数十万大军的眼皮子底下,从地底潜入了这座被围困的京城。
“走。”林渊低声下令。
一行人如同暗夜中的狸猫,避开了所有灯火通明的区域,沿着皇城的墙根,穿行在一条条僻静的窄巷中。
京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平静。
他们能听到远处街道上传来的哭喊和打斗声,能看到一些富户的大门被撞开,火光从里面冲天而起,伴随着女人的尖叫和匪徒的狂笑。
城内的秩序,正在崩溃。一些地痞流氓、乱兵溃勇,趁着围城之乱,开始烧杀抢掠。
赵铁牛看得目眦欲裂,握着铁锤的手青筋暴起,好几次都想冲出去,却被林渊死死按住。
“我们的目标不是他们。”林渊的声音冷得像冰,“救不了所有人。先稳住大局。”
赵铁牛咬着牙,将头扭到一边。
他们一路潜行,终于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抵达了西城一处毫不起眼的院落前。这里是林渊早就布置下的一个秘密据点,由小六子最心腹的手下看管。
林渊上前,按照约定的暗号,轻轻叩了三下门环,一重两轻。
院内静悄悄的,毫无反应。
林渊皱了皱眉,再次敲击。
依旧是死一般的沉寂。
跟在身后的白马义从们心头一紧,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器。难道这里也出事了?
林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不再敲门,而是后退两步,示意赵铁牛。
赵铁牛心领神会,举起了手中的大铁锤。
就在他即将砸下去的瞬间,那扇紧闭的院门,突然“吱呀”一声,从里面开了一道缝。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后。她身上穿着素色的衣衫,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林渊?”
是董小宛的声音,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