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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100个真实梦境 > 第1章 阿远的手心

第1章 阿远的手心(3/4)

时听不见,但寂静时就浮现。”

    “悲伤是正常的。”小洁拍拍我的肩,“失去重要的关系,就像失去一部分自我。哀悼是必要的。”

    “但我已经哀悼了五年了,为什么梦还在?”

    “也许因为哀悼没有完成。”小洁说,“或者,你需要一种仪式性的结束——不是和每个人,至少和你梦中最常出现的那个代表。”

    “阿远。”

    “对。”小洁点头,“在梦里,他说要‘在心里完成那个句子’。你想过是什么句子吗?”

    我努力回想。初中毕业时,阿远给我写过一封信,夹在我的毕业纪念册里。信的内容很单纯,感谢三年的友谊,祝我高中顺利。最后一句是:“希望十年后我们还是好朋友。”

    我毁了他什么?好像只是笑着说“当然啦”,没有写回去。

    高中时,他告诉我喜欢隔壁班的女生,我帮他出谋划策。他成功追到后,请我吃冰淇淋,说:“寒,谢谢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永远都是。”

    我说:“肉麻死了,快吃你的冰淇淋。”

    大学后,各自在不同的城市,联系少了。有一次他失恋,深夜给我打电话,哭得很惨。我听着,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能说:“会好的,时间会治愈一切。”

    他说:“寒,有时候我觉得你离我好远。”

    我说:“物理距离啦,心还是近的。”

    工作后,聚会越来越少。最后一次那通两分十七秒的电话,他说:“晓君和阿妍这样,我们以后还怎么聚啊?”

    我说:“总会找到办法的。”

    他说:“希望吧。”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些碎片化的对话,像断了线的珍珠,散落在记忆里。哪一句是没说完的句子?是“永远都是好朋友”的承诺?是“你离我好远”的感叹?是“希望吧”的无奈?

    也许都是。也许都不是。

    也许真正的句子是:“我们就这样走散了,对不起,我很难过,但我不知道如何挽回。”

    下山时,我们聊起小洁最近的解梦工作。她的第二本书出版后,有不少读者写信请教梦境问题,她选择性地回复,有时也转给我看。

    “昨天收到一封信,”小洁说,“一个女孩梦见小时候养的狗,狗已经死了十年。梦里狗对她摇尾巴,然后转身跑进雾里。她哭醒了,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做这个梦。”

    “你怎么解读?”

    “我问她最近生活中是否有重要的结束或告别。她说她刚换工作,离开了工作七年的公司,同事给她办了欢送会,但她总觉得‘还没准备好结束’。”小洁微笑,“梦里的狗,象征着她对那段职业生涯的情感——像童年的宠物一样珍贵,但已经逝去。她需要正式地哀悼和告别。”

    “所以梦是未完成事件的提醒。”

    “经常是。”小洁点头,“大脑在睡眠中整理记忆和情感,那些白天被忽略、压抑、未处理的东西,会在梦里浮现,要求被看见、被处理。”

    我的阿远之梦,也是在要求被处理吗?处理什么?对逝去友谊的哀悼?对青春不再的感伤?对自己未能努力维系关系的愧疚?

    可能都有。

    回到市区已近傍晚。我把小洁送回家,答应下周继续记录和讨论这些梦。开车回自己公寓的路上,经过我们初中时的学校——现在已经改建,旧楼拆了,盖了新校区,但大门的位置没变。

    红灯。我停下车,望着那个方向。夕阳给校门镀上金色,学生们三三两两走出来,穿着新款的校服,比我们当年的好看多了。

    我想起初三那年,放学后,我们六个人总是一起走这段路。晓君和阿妍手挽手走在前面,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小樱和我讨论作业;阿贡和阿远在后面踢石子,争论足球明星。走到这个路口,我们分开,各回各家,总是说“明天见”。

    “明天见。”多么轻巧的约定,以为有无数的明天。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喇叭。我踩下油门,离开那个路口,离开回忆。

    那天晚上,我做了关于晓君的梦。

    不是现在的晓君,是十五岁的晓君——短发,戴着牙套,笑起来有点腼腆,但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她是我们当中最早熟的,也是最有艺术天赋的。

    梦里,我们在初中美术教室。空气里有水彩和松节油的味道。阳光从朝北的窗户斜射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晓君在画一幅水彩画:六个小人的背影,手拉手,走向远方的夕阳。画已经完成大半,色彩温暖柔和。

    “好看吗?”她问,没有回头。

    “好看。”我说,“是我们六个人吗?”

    “嗯。我想在毕业时送给每个人一幅。”

    “那这是谁的?”

    “阿妍的。”晓君的声音突然变冷,“但她不配了。”

    我看向画纸。画上,右边第二个小人的颜色开始褪去,从温暖的橘黄变成灰白,然后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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