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一头被困住的母豹,在思考着如何撕破眼前的囚笼。
几秒钟后。
沉默在两人之间持续了片刻。
烛火噼啪爆出一个灯花,细微的声响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僵持。
她眼中的震惊和愤怒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和疯狂。
那是一种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眼神。
最初的冲击过后,极致的情绪沉淀下来,催生出一种更为冷静、也更为极端的心态。
震惊无用,愤怒无益,哭泣更是懦弱。
她是赵敏,她从不坐以待毙。
那是蒙古女子特有的野性。
草原的生存法则刻在她的骨血里:弱肉强食,想要,就去争,就去抢!
没有谦让,没有等待,机会稍纵即逝,财富、牧场、心爱的骏马……还有男人,都要靠自己的本事去夺取。
想要的东西,就去抢!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劈开她心中的迷雾。
既然输了一步,那就用数量追回来!
逻辑简单而直接,甚至带着一种蛮横的霸气。
长子之位或许暂时失去了先机,但她还有时间,还有机会。
一个孩子不够,那就两个,三个!
用更多的子嗣,来巩固地位,来争夺宠爱,来确保自己的未来。
质量不足,便用数量弥补,这或许是当下她能想到的,最直接、最有效的反击方式。
“赵沐宸。”
她突然喊他的全名。
声音已经平静了许多,不再颤抖,不再尖锐,而是带着一种异样的沉稳,甚至有些冰冷。
这三个字从她口中吐出,仿佛卸去了所有亲昵或怨怼的情绪,只剩下纯粹的、指向明确的称呼。
“在。”
他应道,目光依旧注视着她,没有移开。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与等待。
“脱衣服!”
命令脱口而出,简短,直接,不容置疑。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铺垫,就这样石破天惊地砸了出来。
赵沐宸一愣,“什么?”
他确实怔住了,脸上掠过一丝罕见的错愕。
饶是他心思深沉,应变机敏,也万万没想到,在经历了刚才那番惊涛骇浪般的情绪冲击和严肃对话之后,她会突然蹦出这样一句话。
这转折太过突兀,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我让你脱衣服!”
赵敏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
揪着他衣领的手顺势松开,借力站起,动作迅猛。
另一只手随着起身的势头,狠狠一挥,将桌上除了烛台之外的所有东西——那只白瓷酒壶、几只空杯、一个茶盘——全部扫落!
“啪啦!”
瓷器碎裂的声音骤然炸响,尖锐刺耳。
碎片四溅,有的撞到墙壁,有的滚落脚边,酒液茶汤泼洒开来,在地上晕开深色的、狼藉的痕迹。
她不管不顾,直接扑进赵沐宸怀里,两只手胡乱地去撕扯他的腰带。
扫落茶具后,她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看一眼地上的狼藉,整个人如同投林的乳燕,又像是扑火的飞蛾,径直撞入他怀中。
双手不再优雅,不再矜持,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急切,抓住他腰间的玉带和衣袍的系带,用力拉扯、撕扯。
动作毫无章法,却充满了不顾一切的决心。
“我也要!”
她仰起头,对着他近在咫尺的下颌喊道,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那个女人有的,我也要有!”
宣言般的话语,宣示着她的主权,她的欲望,她的反击。
“我不光要怀,我还要生儿子!生两个!三个!”
具体的目标被她喊了出来,带着一种赌咒发誓般的狠劲。
“儿子”强调了性别,在这个时代意味着更多;“两个”、“三个”则彰显了她的野心与决心。
“我要让你的次子,是我赵敏生的!”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次子”,这个称呼精准地定位了她的目标——既然长子无望,那么最重要的第二个儿子,必须出自她的腹中。
她要在这个男人的血脉传承序列里,刻下最深的、属于她敏敏特穆尔的印记。
赵沐宸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怀中温香软玉撞个满怀,鼻尖萦绕的不再是峨眉的芝兰香,而是她身上特有的、带着些许草原气息的馥郁芬芳。
她毫无征兆的主动、狂野甚至有些粗暴的举动,以及那番惊世骇俗的宣言,确实让他瞬间的思维停滞了一下。
这完全不是他预想中任何一种反应。
但随即,体内的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