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愕过后,是汹涌而起的征服欲与回应这份狂野的冲动。
她的大胆、直接、不顾一切,像一簇火苗,丢进了他早已不平静的心湖,轰然引燃了深藏的火焰。
面对这样的赵敏,任何犹豫、安抚或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行动,是最好的回答。
这才是他喜欢的赵敏!
心中再次确认。
敢爱敢恨,从不拖泥带水!
爱时热烈如火,恨时锋利如刀,想要什么便直接去争、去抢、去宣告,绝不忸怩作态,也绝不暗自神伤。
这份鲜活的生命力与强大的行动力,正是最吸引他的地方。
“好!”
他大笑一声,笑声畅快,带着释然,也带着被挑起的激昂情绪。
既然她选择了这种方式来面对,来争夺,那他又有何理由退缩?
“既然郡主有令,赵大莫敢不从!”
他顺着她的话,重新捡起了“郡主”和“赵大”的旧称,但语境已完全不同。
此刻,这称呼里充满了戏谑的宠溺、纵容的意味,以及一种心照不宣的、共同沉沦的默契。
赵沐宸大笑一声,反手将她抱起,大步走向床榻。
笑声未落,他已手臂用力,将她紧紧箍在自己怀中,轻而易举地打横抱了起来。
她身体轻盈,在他臂弯中仿佛没有重量。
他转身,脚步稳健而迅捷,绕过满地狼藉的碎瓷与酒渍,朝着房间内侧那张垂着锦帐的雕花大床走去。
烛光将两人重叠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随着他的步伐晃动,最终与床榻的阴影融为一体。
夜色,依旧深沉如墨,将这座宅院,连同其中所有的爱恨、挣扎、算计与激情,温柔又残酷地包裹。
……
良久。
屋内弥漫的气息尚未完全散去。
汗味、体香、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昧甜腻。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几缕。
照亮了凌乱的床榻。
照亮了散落一地的衣物。
赵敏满头大汗。
发丝湿漉漉地贴在光洁的额前与脸颊。
几缕粘在微微张开的唇边。
她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肌肤泛着激烈运动后的潮红。
在微光下如同上好的釉瓷。
她累极了。
眼皮沉重得像是压着两座山。
浑身的骨头仿佛都散了架。
尤其是腰肢。
酸软得几乎没了知觉。
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哪怕只是弯曲一下指尖的力气。
似乎都在刚才那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中消耗殆尽了。
但嘴角却挂着一丝胜利的微笑。
那笑容里。
带着满足。
带着得意。
还带着一丝母性初萌的期冀。
“这次……肯定有了……”
她望着帐顶模糊的绣花。
眼神迷离而笃定。
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胖乎乎的小娃娃在向她招手。
嘟囔完这一句。
她再也支撑不住。
翻了个身。
将脸埋进尚残留着体温与气息的枕头里。
沉沉睡去。
呼吸很快变得均匀而悠长。
甚至带上了轻微的鼾声。
那是彻底放松后才会有的酣眠。
赵沐宸坐在床边。
他没有立刻起身。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那毫无防备的睡颜。
平日里那双狡黠灵动的眸子此刻紧紧闭着。
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鼻翼随着呼吸轻轻翕动。
嘴唇微微嘟着。
竟有几分孩子气的娇憨。
他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那冷硬如冰封湖面的眼底。
悄然融化了一角。
这女人。
为了怀上他的子嗣。
真是拼了命了。
他伸手。
拉过那床滑落一半的锦被。
动作轻缓得不可思议。
与方才的狂暴判若两人。
锦被轻轻覆盖住她那曲线玲珑的身子。
也遮住了雪肤上那些触目惊心的青紫痕迹。
那是他留下的印记。
宣告占有与征服的烙印。
“好好睡吧。”
他低语。
声音低沉而温柔。
像是在哄一个婴儿。
“这天下。”
“我会为你打下来一半。”
这不是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