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大真人,一位不管是谁,只要看到他,就要认真对待的人物。
在中洲,他更是真正的神灵,是无数人心中的图腾。
古严真人看到大真人降临,不敢多说,当即便行了一礼。
是弟子礼。
按理说,中洲道门一脉,所有道门修士,在这位大真人面前,都是要持弟子礼的,除去大真人那几位同辈师兄弟。
不过那几位,如今还有活着的吗?
大......
帝京春寒料峭,城头积雪未融,但御道两侧已是人山人海。春闱论道大会三年一届,乃是天下英才汇聚之机,儒门士子、方外修士皆可参与,胜者不仅能入讲经司为圣上讲道,更有机会得赐“天恩符”,执掌一方教化。
而今年,传闻东洲新起的剑修周迟也将赴会,更是引得万众瞩目。
消息传开时,许多人不信??一个以杀证道的剑修,如何能在儒门盛典上立足?可当那一日,一道青光自东方破云而来,悬于帝京城门之上,白衣少年负剑而立,眉目清冷如霜雪,众人方知:此子真来。
他不走正门,也不递名帖,只在空中朗声道:“东洲周迟,应试。”
声音不大,却如钟鼓撞心,整座帝京城仿佛都震了一震。
守城金吾卫面面相觑,最终只得通禀入宫。不到半刻,宫中传出旨意:“准其入考,列甲字号席。”
周迟落于城门前,缓步而行。百姓让道,官员侧目。有人低语:“这就是那个杀了玉京山外使的狂徒?”也有人轻叹:“好个风姿,竟似三百年前那位……”
他听而不闻,径直走入太学院考场。
春闱分三场:初试策问,复试经辩,终试“问道”。前三十名可登文华殿,面圣陈言。
初试当日,题出《何谓大道之公》。
诸生奋笔疾书,或引《礼经》谈仁义,或据《易传》论阴阳。唯有周迟提笔不动,直至辰时过半,才缓缓写下三字??
**“剑即公。”**
全场哗然。
主考官乃当朝大学士林怀远,见卷怒极反笑:“荒谬!大道至公,岂容一介武夫以兵刃妄议?”
旁边一位白须老者却忽然开口:“未必荒谬。”
众人回头,竟是国子监祭酒裴元礼??儒门泰斗,三朝元老。
裴元礼接过试卷,细细读罢,眼中精光一闪:“此子言‘天下无恒正,唯力能持理;世无永法,唯剑可书规’。看似悖逆,实则直指本源。自古律令皆由强者立,弱者守。若无剑护之,公道不过虚言。”
林怀远皱眉:“可如此鼓吹武力,岂非乱世之始?”
“不然。”裴元礼轻抚胡须,“他写的是‘剑即公’,而非‘剑即权’。一字之差,天地悬隔。此子心中有尺,非莽夫所能及。”
二人争执不下,最终决定将其卷列入复试名单,暂不黜落。
第二日复试,设经辩论场,议题为:“礼乐崩坏之时,当以何续文明?”
三十人登台,分列两方。
一方主张“复周礼,兴教化”,另一方则言“变法度,重实务”。
周迟独坐末位,轮到他发言时,全场寂静。
他起身,不看对手,也不望考官,只望着殿顶雕龙,缓缓道:
“三百年前,有一位剑修站在同样的地方,说了一句话??‘若礼不能护民,那礼就该被斩断;若乐不能安魂,那乐就该被焚毁’。”
众人动容。
那是解大剑仙最后一次出现在帝京。
“后来他被围攻,封印九幽。世人称他为魔。可今日我问诸位??当年那些高坐殿堂、口诵仁义的人,救下了几个将死的百姓?而那位‘魔’,为何至今仍有无数贫民在暗巷中供奉他的牌位?”
无人应答。
周迟继续道:“礼乐是壳,人心才是核。当壳腐烂,就要有人打破它。我不是来维护旧秩序的,我是来问??这个秩序,还配不配被称为‘文明’?”
他目光扫过满堂儒生:“你们读万卷书,可知东洲有多少孩童因血祭而亡?你们讲仁政爱民,可曾见玉京山使者如何践踏东洲律法?你们谈君子不器,却连一把剑都不敢正视!”
声如惊雷,震得梁上尘埃簌簌而落。
裴元礼闭目良久,忽而长叹:“此子若生在三百年前,或许……结局会不同。”
林怀远脸色铁青,却无法反驳。
最终,周迟位列第一,进入终试。
第三日,文华殿前设问道台。三十人依次登台,向圣上陈愿。
皇帝未曾露面,只垂帘听政。百官列席,禁军环伺。
第一位儒生愿求“天下皆学孔孟”;第二位愿“废除妖修户籍之限”;第三位愿“重建西洲书院”……
轮到周迟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