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海棠,更要借此机会,将重云山之名,推向整个天下。
数日后,周迟闭关。
他在玄意峰顶,取出那日从宝祠宗主处得来的最后一物??一本漆黑如墨的古卷,封皮上无字,唯有血纹交织成阵。
古墨见之色变:“这是……《冥渊录》?!”
“你认得?”周迟问。
古墨苦笑:“认得。三百年前,解大剑仙曾以此书破境登天,但也因此遭万人唾骂,称其‘窃天道,逆轮回’。后来此书失踪,没想到竟在宝祠手中。”
“它为何会在此人手中?”周迟皱眉。
“或许……”古墨低声道,“宝祠当年,也曾是解大剑仙座下弟子。”
周迟瞳孔一缩。
一切似乎有了答案。
难怪宝祠宗主能炼化人心为器,难怪他懂得那么多失传禁术??他继承的,正是解大剑仙的残缺之道。
而这本《冥渊录》,或许就是开启那条禁忌之路的钥匙。
“你要看吗?”古墨问。
“要看。”周迟毫不犹豫。
“可一旦翻开,心魔自来。解大剑仙当年,也是由此生出执念,最终与天下为敌。”
“我不怕心魔。”周迟握住古卷,“我只怕,走不到能救她的时候。”
当夜,玄意峰雷光隐现。
周迟盘坐于经碑之前,缓缓展开《冥渊录》。
刹那间,天地失声。
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三百年前,一位白衣剑修独立帝京之巅,面对万千围攻,仰天长笑:“你们说我是魔?可这世间本无正邪,只有强弱!”
血雨倾盆,尸横遍野。
那剑修最终被十八位大修士联手镇压,封印于九幽之下。
而在最后一刻,他望向东方,轻声道:“若有后来者,持我剑道,续我志业……人间,仍有剑。”
周迟猛然睁眼,嘴角溢血。
但他笑了。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你不是魔。你只是,太想改变这个世界。”
那一夜,周迟未曾合眼。
他写下三千字《剑问道》,阐述“剑即公道”之理,字字如刀,句句含锋。又绘《东洲山河剑势图》,将整座东洲地脉化为剑阵雏形,若成,则东洲万里皆可为重云所用。
七日后,他出关,手持《剑问道》,奔赴帝京。
白溪送他至山门。
“一定要回来。”她紧紧抓住他的手。
“我说过。”周迟反握她的手,温柔一笑,“就差最后一步了。”
剑光划破长空,向东而去。
而在帝京深处,一座幽暗牢狱之中,一名女子披发赤足,盘坐于血阵中央。她手腕脚踝皆戴铁链,却仍挺直脊背,如一柄未出鞘的剑。
她听见远方传来一声剑鸣,微微抬头,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小师弟……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