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萧峰在贝加尔湖畔立下“北海都护府”石碑时,西征的诏令已传遍帝国。
“自汉有张骞凿空西域,唐有高仙芝兵至怛罗斯,然华夏铁骑未尝饮马地中海。”紫微阁的军议上,萧峰手指划过舆图上那条蜿蜒西去的丝绸之路,“如今漠北平定,当乘胜西进——此非为开疆,实为打通商路,永绝西患。”
枢密院呈上密报:此时的西方,正陷于三重分裂。
东罗马帝国困守君士坦丁堡一隅,疆域缩至小亚细亚和希腊,昔日的“第二罗马”已成风中残烛。
阿拉伯帝国阿拔斯王朝内乱频仍,巴格达的哈里发政令不出两河平原。
欧陆诸国更是诸侯林立,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与教皇争权,法兰西、英格兰、西班牙彼此攻伐。
“此乃天赐良机。”萧峰起身,“传令:”
“一、西征军分三路:北路由草原王马库鲁率领,统五万草原铁骑,自高加索北上,威慑基辅罗斯;中路由萧峰亲率,领十万精锐,含漠北之战幸存的老兵,携火龙炮、弩车、攻城器械,沿丝绸之路直取君士坦丁堡;南路由水师大将周侗率领,率东海、南海舰队三百艘战船,经红海入地中海,封锁博斯普鲁斯海峡。”
“二、工部沿途设驿站、粮仓,每三百里一屯,保障补给。”
“三、鸿胪寺遣通译百人随军,凡投降城邦,皆立汉文、当地文双语碑铭。”
“四、此战宗旨:破其国不灭其教,夺其城不屠其民。凡献城者,许自治;凡抵抗者,破城后首领必诛。”
大夏十年,九月。
中路军出玉门关,过西域三十六国故地。
此时的西域,历经契丹西迁、蒙古西征、帖木儿帝国兴衰,已成诸多突厥化汗国割据之地。
见大夏龙旗,喀什噶尔、叶尔羌、撒马尔罕等城邦相继开城——非因畏战,实因商路断绝多年,城中贵族早盼东方商队。
唯至里海东岸的花剌子模故地,遭遇顽强抵抗。
守将是突厥裔军阀奥尔汗,麾下有三万重骑兵,装备锁子甲、弯刀、复合弓,马匹皆披毡甲。
两军对阵于锡尔河畔。
奥尔汗骄横,单骑出阵挑战。
萧峰未动,军中一青年校尉请战——那是耶律宏之子耶律铮,年方十八,为报父仇自请从军。
“准。”萧峰只一字。
耶律铮持父遗刀,一柄辽式直刃长刀,策马而出。
战三十合,诈败而走,奥尔汗追击,耶律铮忽回马,刀光如新月——竟是萧峰亲传的拖刀斩改良式。
刀过,奥尔汗人头落地。
主将死,敌军溃。
萧峰令不追击,只收降卒,编入辅兵营。
此战后,西征军威震中亚。
至大夏十年冬,兵不血刃通过安纳托利亚高原,前锋已至马尔马拉海东岸。
隔海相望,那座千年帝都的轮廓,在冬日薄雾中若隐若现。
大夏十一年,三月。
萧峰驻马于斯库塔里山丘,凝视对岸。
君士坦丁堡——西方人称之为“新罗马”,东方人称之为“皇城”。
它坐落于欧亚交界,三面环海,马尔马拉海、金角湾,一面倚靠狄奥多西城墙。
那城墙历经千年加固:外层高五丈,内层高三丈,中有塔楼九十六座,墙外还有深壕。
更棘手的是海防:金角湾入口横贯铁链,拜占庭海军虽衰,仍有希腊火战船数十艘,喷吐的火焰遇水不灭。
“陛下,探马来报。”耶律莫哥呈上军情,“拜占庭皇帝约翰五世已逃往伯罗奔尼撒,留太子曼努埃尔监国。但实际守城者,是圣殿骑士团大团长亚历克修斯——此人非拜占庭贵族,乃希腊与诺曼混血,幼年入修道院,据说在祈祷时身现圣痕,得天使启示,创神圣武学。”
萧峰接过羊皮卷,上绘亚历克修斯画像:金发碧眼,年约四十,面容如古典雕塑,身穿镶金白袍,外罩锁子甲,胸前确有五处疤痕,排列如十字。
手持非寻常兵器,而是一柄银柄镶嵌红宝石的仪仗权杖。
“圣痕……天使启示……”萧峰沉吟,“与兀术骨的萨满通灵,似是而非。”
马库鲁在旁道:“老臣曾游历耶路撒冷,听闻过此类传说:基督徒中有些苦修者,能借信仰之力,施展超凡武技。这亚历克修斯更特别——他融合希腊几何学、罗马军团战法、基督教神学,创出神圣几何阵,在阵中几乎无敌。”
正议时,海上传来号角。
周侗的舰队已至!
三百艘战船,含五十艘新造楼船,高如城楼,铺满马尔马拉海面,旗舰“镇海号”升起龙旗。
陆海合围,完成。
三月十五,首攻。
大夏军以百架投石车齐射,石弹重达三百斤,砸在城墙上却只留下浅坑——狄奥多西城墙外层用花岗岩砌成,内层灌铅,柔韧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