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沙暴的“心脏”,刀气的源头,拓跋烈的真身所在!
但就在萧峰锁定目标的瞬间,脚下猛然一空。
流沙!
拓跋烈竟在沙暴中,又布下了流沙狱!
双重杀招!
萧峰双足瞬间陷至大腿,流沙的吸力比之前强十倍。
更致命的是,沙暴的压力从上方压下,他像被钉在流沙中的虫子,动弹不得。
而那个“高温点”,正以恐怖的速度,向他袭来!
拓跋烈人刀合一,化作一道贯穿沙暴的金红刀芒,直刺萧峰心口!
这一刀,凝聚了整座沙暴的力量,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生死一瞬。
萧峰脑中闪过无数画面:少室山下的童年,丐帮中的热血,聚贤庄的血战,雁门关的诀别,紫宸殿的黄裳,鸭川河的剑圣,吴哥窟的蛇王……以及,汴京城里,阿朱的笑脸,萧定的稚语,萧宁的酣睡。
他要回去。
他必须回去。
所以,不能死在这里。
“啊——!!!”
萧峰仰天长啸,啸声竟压过了沙暴的嘶吼!
他将毕生功力、全部意志、所有牵挂,尽数灌入右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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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招式,没有名目,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掌——
推。
掌出。
无声,无光,无风。
但在掌锋所向之处,沸腾的沙暴,凝固了。
不是被挡住,是被“抚平”。
就像一只无形巨手,轻轻按在躁动的沙海上,所过之处,风停沙落,刀气消散。
那一掌,穿透十五丈沙幕,精准地印在拓跋烈胸口。
时间仿佛静止。
沙暴还在旋转,但核心处,出现了一个真空的球形空间。
空间内,萧峰的手掌贴在拓跋烈胸口,拓跋烈的刀尖,距萧峰咽喉只有三寸。
但这一寸,已成天堑。
“噗——”
拓跋烈喷出一大口鲜血,血中夹杂着内脏碎片。
他手中的孤烟刀,“咔嚓”一声,从中断裂。
刀尖坠地,插入盐壳,嗡鸣不止。
沙暴失去了核心,开始崩溃。
亿万吨沙粒如暴雨般落下,覆盖了整片战场。
当尘埃落定,人们看到的是这样的景象:
楼兰古城遗址,已彻底消失,只剩一片平坦的沙地。
沙地中央,萧峰站着,浑身是血,但脊梁挺直。
他身前,拓跋烈跪坐在地,断刀在手,白发披散,胸口一个清晰的掌印,深可见骨。
沙暴停了,风也停了,天地一片死寂。
良久,拓跋烈缓缓抬头。
他的脸苍白如纸,但那双浅褐色的眸子,依旧清澈。
他看着萧峰,忽然笑了——不是惨笑,不是苦笑,是释然的笑。
“好一掌……”他每说一字,口中就涌出一股血沫,“无招无式,唯有‘必中’的意志。陛下,这一掌叫什么名字?”
萧峰沉默片刻,道:“突如其来。”
“突如其来……好,好一个突如其来。”拓跋烈大笑,笑声牵动伤口,咳出更多血,“老朽三十年磨一刀,自以为已窥刀道极致。今日方知……山外有山。”
他看向手中断刀,眼中闪过一抹眷恋,随即松手。
断刀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刀皇前辈。”萧峰开口,“朕可留你性命,废你武功,许你颐养天年。”
拓跋烈摇头:“不必了。刀断人亡,这是刀客的宿命。”
他顿了顿,望向西方,“而且……老朽守了西域三十年,今日终于等到真龙。这条丝路,该换主人了。”
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向喀喇汗军阵方向:“阿里·阿尔斯兰……此人心狠手辣,若让他控制西域,佛寺将毁,生灵涂炭。陛下既胜了我,便该……终结这一切。”
说完,他盘膝坐正,双手结印于膝,闭上双眼。
气息,渐渐消散。
萧峰肃立,抱拳深躬。
一代刀皇,就此坐化于他守护了三十年的沙漠。
萧峰直起身,看向西侧军阵。
喀喇汗军阵前,阿里·阿尔斯兰面色铁青。
他亲眼目睹了那场神魔般的对决,目睹了拓跋烈的败亡。
心中的震撼,已化为恐惧。
“撤……撤退!”他嘶声下令。
但已经晚了。
萧峰拔起插在盐壳中的天策剑,剑指西方:
“大夏将士——!”
“在!!!”三万铁骑齐声怒吼,声震苍穹。
“随朕——破敌!”
马蹄踏破盐壳,如黑色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