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方圆三十丈的流沙层,被这一掌彻底掀翻!
数万吨高温沙粒冲天而起,形成一道连接天地的沙柱!
沙粒在空中碰撞、摩擦、燃烧,化作一场小型的沙暴火雨!
拓跋烈的身影被从沙中硬生生震出,在空中翻滚数圈,落地时踉跄后退,嘴角溢血——流沙狱被蛮力破开,他遭受反噬。
沙雨簌簌落下,覆盖了整片战场。
萧峰从沙堆中站起,浑身沾满沙粒,多处烫伤,但眼神依旧锐利。
“第二式,破了。”他抹去嘴角沙尘,“还有第三式吗?”
拓跋烈擦去血迹,看向萧峰的眼神,第一次露出真正的凝重。
“有。”他横刀于胸,刀身上的金红色渐渐褪去,恢复玄铁本色,“但这第三式,老朽三十年未用。因为一旦用出,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住结局。”
他抬头,望向天空。
烈日当空,万里无云。
但不知何时起,远方地平线上,已有一线黄沙缓缓升腾。
“陛下可知道,沙漠里最可怕的是什么?”拓跋烈忽然问。
“不是酷热,不是干渴,是沙暴。”萧峰答道。
“没错。”拓跋烈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近乎癫狂的决绝,“而老朽这第三式,就叫——”
他双手握刀,高举过头,然后,向着天空,缓缓斩落。
“大漠孤烟刀终式·沙暴天灾。”
刀落。
无声。
但就在刀尖指向地面的瞬间,天地变色。
起初只是微风。
从四面八方吹来的、方向混乱的微风,卷起地上的沙粒,形成一个个小旋风。
然后风大了。
不是自然的风,是有“意志”的风——它以拓跋烈为中心,开始旋转、加速、扩张!
周围的沙粒被卷入,更多的沙粒从远处被吸来,沙旋风迅速膨胀,十丈、百丈、千丈!
天空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是沙——亿万沙粒被卷上高空,遮天蔽日。
阳光被遮蔽,白昼化为黄昏,温度骤降。
风嚎如万鬼哭啸,沙粒摩擦的嘶嘶声如巨蛇吐信。
真正的沙暴,成型了。
但这沙暴与自然的不同:它的核心是拓跋烈,它的“骨骼”是刀气。
每一粒被卷入的沙,都被刀气附着、加速、加热,化为最细微的刀片!
整座沙暴,就是一座方圆十里的、不断绞磨的刀气磨盘!
而沙暴的中心,正是楼兰古城遗址。
那些屹立千年的土墙、佛塔、残垣,在沙暴中如纸糊般破碎、剥离、消散。
古城在被“凌迟”。
萧峰置身沙暴中心,能见度不足三尺。
耳中全是风的尖啸、沙的嘶鸣,听风辨位完全失效——因为声音来自四面八方,且每一处都在高速移动。
皮肤被沙粒击打,每一粒都像刀片划过,留下细密的血痕。
更可怕的是,沙暴在收缩。
拓跋烈在压缩领域,将十里的沙暴向中心挤压。
沙粒密度越来越大,刀气越来越密,压力呈几何级数增长。
萧峰感到呼吸困难,仿佛整片沙漠的重量都压在身上。
“陛下!”沙暴外,大夏军中传来耶律莫哥的怒吼,但声音被风撕碎,听不真切。
萧峰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闭上眼,放弃所有感官。
听——失效。
看——失效。
嗅——只有沙尘味。
触——全身都在被切割。
还剩下什么?
温度。
在绝对混乱的沙暴中,唯一有规律的,是温度。
刀气驱动沙粒,沙粒摩擦生热,而刀气最盛处,温度最高。
拓跋烈的真身,就在温度最高的那个“点”。
但那个点,在移动——随着沙暴旋转,随着刀气流转,位置瞬息万变。
而且,沙暴中处处高温,如何分辨那微小的差异?
萧峰静立不动,任由沙粒切割。
他将所有心神集中在皮肤上,不是感受痛,是感受“温差”。
左肩被沙粒击中,温度比周围高0.1度;
右腿划过一道热流,高0.3度;
后背……
他在脑中构建温度图。
像盲人摸象,一点一点,拼凑出沙暴中刀气的流动轨迹。
十息。
二十息。
五十息。
找到了!
在正前方十五丈,沙暴旋转的某个“节点”,温度始终比周围高出一度。
虽然也在移动,但移动有规律——每三息绕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