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幻影同时动了起来!
虽然只有一个是真身,但幻影的移动、出刀、变招,竟与真身完全同步,制造出“每一刀都可能真实”的压迫感。
萧峰以“四海步”在刀光中穿梭,降龙掌左右开弓,每一次格挡都要判断真假,心神消耗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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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招后,萧峰左肩被划开一道血口——那是判断失误,以为某刀是虚,结果却是实。
血珠滴在盐壳上,“嗤”地冒起白烟。
刀气中蕴含的高温,竟能让血瞬间蒸干!
“陛下,只靠眼睛和耳朵,是破不了这‘海市蜃楼’的。”拓跋烈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分不清源头,“沙漠里最会骗人的,就是光和声。”
萧峰深吸一口气,再次闭眼。
这次,他放弃了视觉和听觉的干扰,完全依靠武者的直觉——那种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锤炼出的、对危险的预知。
刀光再至。
萧峰不看不听,只是凭着直觉侧身、格挡、反击。
掌风与刀气在空中激烈碰撞,盐壳炸裂,白雾升腾。
渐渐地,他捕捉到一丝规律:每当真身出刀前,周围空气的温度会微升——那是刀气预热的表现。
就是现在!
萧峰骤然睁眼,锁定右后方那个温度最高的“幻影”,双掌齐出:
“双龙取水!”
两道掌力如蛟龙出海,一左一右绞向目标。
这一次,幻影没有破碎,而是横刀格挡。
“轰!”
掌力与刀气正面冲撞,炸开的气浪将周围数十个幻影全部吹散。
盐壳地面被犁出两道深沟,白雾弥漫中,拓跋烈真身显现,后退三步,刀身微颤。
“好。”拓跋烈眼中金光更盛,“能破海市蜃楼,你有资格见识第二式。”
他横刀胸前,刀身开始泛红——不是反光,是真的在发热!
玄铁刀身从暗红到亮红,再到刺眼的金红,周围空气被灼烧得噼啪作响,热浪滚滚。
萧峰感到口干舌燥,呼吸灼痛。
这已不是武学,近乎法术!
“大漠孤烟刀第二式·流沙狱。”
拓跋烈刀尖下指,插入盐壳。
“咔嚓——咔嚓嚓——”
以刀尖为中心,盐壳开始大面积龟裂、塌陷!
不是被震碎,而是被高温熔化、汽化!
坚硬的盐壳瞬间化为流沙般的粉末,并且范围在急速扩大——十丈、二十丈、五十丈!
萧峰脚下骤然一空。
低头看,立足处的盐壳已化为细沙,沙粒在高温下翻滚沸腾,如同烧红的铁砂!
更可怕的是,这些流沙产生巨大的吸力,像无数只手拖拽他的双脚。
“流沙身法·陷!”
拓跋烈身影一晃,竟融入流沙之中!
不是钻入,是“融化”——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沙影,在沸腾的流沙中穿梭,速度比在坚实地面更快!
刀光从四面八方袭来,每一刀都刁钻诡异,专攻下盘。
萧峰脚踏“四海步”,试图跃起脱离。
但流沙的吸力太强,每一次发力都像踩在棉花上,轻功大打折扣。
更麻烦的是,高温沙粒透过靴底灼烧脚掌,剧痛钻心。
“嗤!”
又是一刀,划开萧峰右腿。
这次伤口没有流血,因为刀气的高温瞬间烧焦了皮肉,发出焦糊味。
萧峰额头见汗——不是热,是急。
再这样下去,不被砍死,也会被活活困死、烫死在这流沙狱中。
必须破局!
他猛然想起段誉曾说过的话——那小子在钻研“凌波微步”时,曾提出一个理论:“世间万物皆在动,唯‘动’本身是恒常。若身随万物动,则无处不可去;若心随万物动,则无招不可破。”
无常无我。
萧峰忽然停下所有挣扎。
他不再试图对抗流沙的吸力,反而放松全身,任由双脚陷入。
当沙粒淹至膝盖时,他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入脚下——不是感知沙的流动,是感知沙的“温度”。
流沙狱之所以可怕,在于高温沙粒的灼烧和拓跋烈神出鬼没的刀。
但无论拓跋烈身法多诡,只要他移动、出刀,就必然扰动沙粒,产生温度变化。
找到了!
左前方七尺,沙温微升;正后方五尺,沙温骤高;右斜侧……
萧峰骤然睁眼,双掌拍向身下流沙!
不是攻击拓跋烈,是攻击沙层本身。
“震惊百里!”
这一掌,他用上了十成功力。
掌力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深处穿透,直灌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