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亿一句“庭除一古桐,耸干如云中”,雯青便能接上一句“枝迎南北鸟,叶送往来风”,如此这般,俩人常年累月下来不仅写的东西多,感情也逐渐升了温。
雯青写一首:“无限荷香染暑衣,阮郎何处弄船归。自惭不及鸳鸯侣,犹得双双近钓矶。”
李亿便要回一首:“满搦宫腰纤细,年纪方当笄岁。刚被风流沾惹,与合垂杨双髻。初学严妆,如描似削身材,怯雨羞云情意。举措多娇媚。争奈心性,未会先怜佳婿。长是夜深,不肯便入鸳被。与解罗裳,盈盈背立银釭,却道你但先睡。”
雯青赠送一篇:“才过笄年,初绾云鬟,便学歌舞。席上尊前,王孙随分相许。算等闲、酬一笑,便千金慵觑。常只恐、容易蕣华偷换,光阴虚度。已受君恩顾,好与花为主。万里丹霄,何妨携手同归去。永弃却、烟花伴侣。免教人见妾,朝云暮雨。”
李亿就又回赠一篇:“飞琼伴侣,偶别珠宫,未返神仙行缀。取次梳妆,寻常言语,有得几多姝丽。拟把名花比。恐旁人笑我,谈何容易。细思算、奇葩艳卉,惟是深红浅白而已。争如这多情,占得人间,千娇百媚。须信画堂绣阁,皓月清风,忍把光阴轻弃。自古及今,佳人才子,少得当年双关。且恁相偎倚。未消得、怜我多才多艺。愿奶奶、兰心蕙性,枕前言下,表余心意。为盟誓。今生断不孤鸳被。”
就在李亿打算将雯青娶回家时,当年救他命的货郎找上了门,与李亿说了当年与他父亲的约定,按照约定李亿需要拜这货郎为师。
货郎告诉李亿,随他出门三年便可回来一次,李亿念在父命不可违,只好与雯青辞别后,同货郎去走南闯北。
三年中,在货郎的精心**下,李亿凭借着惊人的天赋,不仅学了一身本事,而且也算的上除妖无数。
三年过后,等到李亿独自回到家乡时,常年与妖兽打交道的他,自然看得出雯青便是一位化了形的小妖,也明白了此地先前莫名其妙失踪的那些人,到底都去了哪里。
昔日的意中人,如今成了自己的死敌,李亿思考再三,最终还是选择放过她。
雯青走后没几天,隔壁镇子一夜之间死了大半的人,据传是妖物作祟,李亿听到这个消息时,仍旧抱着侥幸心理,安慰着自己这件事肯定不是雯青所为。
当李亿去隔壁镇子守株待兔除妖,等到的却是雯青时,李亿的内心几乎崩溃。
看着昔日的佳人跪在自己脚边苦苦哀求,诉说着自己作为妖族的种种无可奈何,李亿又一次心软了。
就在这时,货郎突然出现,在李亿的苦苦哀求之下,货郎只好问他:“为了给这些死者以及当地书院一个交代,只要你用自己的命来换她命,我就可以放了她,你愿不愿意?”
李亿内心挣扎过后,还是没有答应下来的勇气,就在他以为雯青必死时,货郎却放了雯青。
雯青再次走后,瘫软在地的李亿只听货郎吩咐道:“给你两天时间,去杀了她。她不死,到时候你死,我李和儿的徒弟,岂能对妖物心软。”
李亿最终还是杀了雯青。准确来说,是雯青主动找到了李亿,让李亿杀了她。
雯青在临死前,告诉李亿:“能死在你手上是件很幸福的事,跟你饮酒对诗,是我这辈子度过的最快乐的日子。我的出现是李和儿的安排,我知道自己最终难逃一死,但我却很失望那天你没能站在我的身前。”
李亿看着雯青渐渐生机全无,没来由想起了有次见了雯青后,在回家后他写下了这样的句子:“井边桐叶鸣秋雨,窗下银灯暗晓风。书信茫茫何处问,持竿尽日碧江空。”
当他第二天拿给雯青看时,雯青看后故作恼怒道:“易求无价宝,难觅有心郎。你的心,我怎么见不着啊。”
多年之后,老货郎逝去,将担子交给了李亿,从此李亿成了李和儿,而新的李和儿有两样东西是不碰的,一是从不喝酒,二是从不提笔。
许云儒见李和儿走后,也赶忙催促张三上路,玉烟并没有急着返回匕首内,而是飘在张三身边问长问短。
当玉烟问起,她被收进铃铛之后,外面又发生了什么,张三抢先答道:“也没什么,那李和儿本想让我们用小青蛇换你,我们不肯,后来公子就说用东西换,然后就是公子一件件往外摆东西。你是没看见,公子故意拿出些普通东西来,把李和儿被气成什么样了,也算是替你出了一口恶气。”
玉烟板着脸问道:“那你都干了些什么?”
张三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还好有许云儒替他解围道:“他原本想用葫芦换你的,被我拦下了。”
玉烟双手环胸,点头道:“算你还有点良心,这样,为了报答你,我帮你磨炼神魂如何。”
自从过完年开始,张三已经开始独自磨炼神魂,而且如今换了功法后顺风顺水,神魂的磨炼早已经没有必要。这会听玉烟这样说,张三不禁打了个寒颤,连忙岔开话题问道:“公子,小青蛇情况怎样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