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儒道:“还活着。”
玉烟道:“什么叫还活着啊,姑奶奶我都差点因为它化成灰了,它还在睡懒觉?”
许云儒笑道:“它的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应该算是冬眠了吧。”
张三嘟囔了一句,“真是位大爷啊”,继而看着玉烟小心翼翼地说道:“玉烟啊,跟你商量个事呗。”
玉烟学着张三的语气,说道:“张三啊,有事就说呗。”
许云儒无奈地摇了摇头,快走几步出去,将张三和玉烟抛在身后数丈开外。
不多时,只听见啪的一声,张三的惨叫应声而起。许云儒回头望去,只见张三拼了命地逃着,口中却喊道:“真他娘好看啊”,而身后紧追不舍的玉烟,口中叫嚣着:“别跑。”
一问之下,许云儒才知道,张三看见了玉烟的真容,可谁曾想张三还是一个不小心被迷了心智。玉烟见张三即将丑态百出,一巴掌就扇了过去,张三反应过来,玉烟觉得打张三也挺好玩,于是张三撒腿就跑。
张三和玉烟打闹着跑出去老远,将许云儒扔在了身后,从前面传来的欢声笑语中,哪还能看出这两人在刚才,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了。
玉烟和张三打闹追逐正起劲,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张三的身前,拦住了去路。
张三还未看清拦路之人的模样,这人只一挥手,一串文字凭空出现,泛着金光就朝玉烟激射而去。
张三出于本能地想挡住,可终究实力低微,哪能拦下这串泛着金光的文字。许云儒在后面将这一切都看的真切,但等他赶到玉烟身边,也是为时已晚。
等到张三回头看去,只见玉烟已被击中,脸上的笑容还在,可原本就飘摇虚幻的身形,此时竟渐渐裂开,犹如纸张燃烧过后的那点灰烬,虽还能看出纸张的样子,但只要一阵微风吹过就碎裂。
张三不愿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迟疑了片刻才喊着玉烟的名字跑了过去,一伸手又赶紧缩了回去,不知不觉间,脸上泪水早已泛滥成灾。
许云儒看着玉烟在渐渐消失,眼眶早已气的通红,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同张三一样有些手足无措。
玉烟低头看了看自己正在碎裂的身体,只一动上半身的碎裂立刻加快了不少,张三哭着喊道:“别动了,我会救你的,你先别动了。”
玉烟的脸开始模糊起来,但仍能看见她似乎是仰头笑了笑,接着玉烟抬起即将消失的手,想替张三擦掉脸上的泪水,可手刚抬起来,整条手臂就化作了光点消失不见,接着是整个身子。
尽管张三西斯底里地喊着:“我不跑了,你别啊,你快回来”,但玉烟还是化作了无数光点,逐渐消失在了夜空里,像一群要去远行的萤火虫。
玉烟仰头一笑,或许是在笑自己终于可以解脱了,或许是在笑世事无常,总之玉烟就这样消失了,自始至终都没有留下一句话。
“身为书院弟子,与妖族为伍,你可知罪”,这时杀了玉烟的罪魁祸首终于说话了。
许云儒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双拳紧的不能再紧,红着眼怒骂道:“去你娘的书院规矩,我这只有伙伴,没有妖族与人族之分。你杀了我同伴,今天我定要你偿命!”
一语惊醒梦中人,张三摆出个拳架的起手式,此时竟出现一身拳意运转自如的迹象,只听他吼道:“杀人偿命”,就要奔去拼命。
突然,一根翠绿竹杖从天而降,一人紧随其后,许云儒和张三一见那竹杖,已将来者的身份猜了个**不离十。
李秋山从天而降,一身鸦青色长袍的背后,牙白色的冥府印记若隐若现。
落地后,李秋山先是与那拦路者对拼一记,双方分开后,李秋山抢先冲许云儒和张三挥手作驱赶状,朗声道:“冥府办事,闲杂人等速速退去!”
显然,李秋山是替张三和许云儒着想,不愿他们与冥府扯上关系,所以抢先与他们装作不认识。
许云儒和张三并未离去,而是远远地看着,只见李秋山将竹杖搭在肩上,冲那人说道:“你是学宫的哪位啊?见了本大爷,怎么名字都不报,读书人的礼数呢?”
那人先是笑了笑,而后回答道:“在下北冥洲学宫常棣,莫非你就是冥府十鬼中的剑鬼?”
李秋山听了这话,瞬间大怒骂道:“去你大爷的!你才是贱鬼!老子管你是长滴还是短滴,就你也配给我报名号”,嘴里还骂着,李秋山已是祭出了本命飞剑。
常棣见对方突然就祭出了本命飞剑,脸色大变,与李秋山拉开距离的同时,不忘冲许云儒喊道:“这里危险,快离开这里,往西不远就有书院,在那里等我。”
许云儒冷哼一声,但还是拉着张三快速远去,毕竟一位冥府的剑修已祭出了本命飞剑,再往后,这位学宫的君子肯定会祭出自己的本命字,届时两两相争,这里可不是看热闹的好地方。
许云儒和张三还没跑出去多远,只听身后轰鸣声起。
回头看去,只见常棣手持一卷书籍,泛着金光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