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不是甜腻的花香,是某种木质调,混合着一点点烟草气息。“你知道吗,”她说,声音几乎成了耳语,“那之后,我做了个奇怪的梦。”林凯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梦里我在一片空白的地方,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种……节奏。像心跳,又不像。它带着我走,或者说,带着我飘。”
杨米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很深,“然后我醒了,发现我的戏——那天下午要拍的一场哭戏,一条就过了。导演说我那眼神,像真死过一回似的。”
她靠回椅背,端起茶杯:“很玄乎,是吧?”林凯没说话。他想起泰勒·斯威夫特说过的话——“共鸣”会产生双向的影响。他得了【轨迹预读】的能力,杨米……得了演技的顿悟?“
所以我在想,”杨米继续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慵懒,“也许那不是意外。也许是什么……缘分。”门开了,刘亦菲回来:“走吧,车到了。”回酒店的路上,林凯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膝盖的疼痛一阵阵袭来,比吃饭时更剧烈。他能感觉到,积液在增加,每一下心跳都带着沉甸甸的胀痛。
刘亦非和杨米坐在前排,低声聊着天。内容林凯没细听,只捕捉到几个零散的词:“剧本”、“档期”、“威尼斯”……到了酒店地下车库,刘亦非回头:“我们就送到这儿了。你好好休息,别熬夜。”
“谢谢。”林凯说,推门下车。
杨米也下了车,绕到他这边。夜色里,她的眼睛亮得出奇。“林凯,”她说,“好好睡一觉。”这话说得平常,但林凯听出了别的意思。
他点头,转身走进电梯。电梯上升时,他看着镜面墙壁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阴影,球衣领口还沾着晚饭时不小心溅到的汤渍。
狼狈,疲惫,像个刚打完仗的残兵。回到房间,他连灯都没开,直接倒在床上。身体陷进柔软的床垫,每一块肌肉都在呻吟。
他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今天的比赛——诺维茨基的金鸡独立,朱芳雨那个三分,最后时刻全场的呐喊……还有杨米那双眼睛。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睡意像沉重的幕布,缓缓落下。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小时,也许只有几分钟。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到门锁轻轻响了一声。
很轻,轻到以为是错觉。然后是脚步声。地毯吸掉了大部分声音,但某种直觉让他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一个人影站在床边。林凯瞬间清醒,但身体沉重得动弹不得。
他眯起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北京城永不熄灭的霓虹微光,看清了来人的轮廓。
杨米。她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腰带松松系着,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像是刚洗过澡。
她就那么站着,看了他几秒,然后掀开被子,躺了进来。床垫微微下沉,带着沐浴露的香气和温热体温。
林凯想说什么,但喉咙发紧。杨米侧过身,面对着他,浴袍领口在动作间敞开了一些。黑暗里,她的眼睛像两汪深潭。
“别说话。”她轻声说,手指按在他嘴唇上。那手指温热,带着潮湿的水汽。
“我知道你需要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像叹息,“我也需要。”林凯想推开她,但手臂沉重得抬不起来。不,不是沉重,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体内那股微弱共鸣的能量,在此刻忽然变得清晰。
它像一条沉睡的蛇被唤醒,沿着脊椎缓缓上行,带着一种陌生的、灼热的渴望。杨米的手从他的嘴唇移到脸颊,再到脖颈。
她的触碰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那晚在温泉,”她凑近,呼吸喷在他耳畔,“我不是完全糊涂。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你身上流过来。很暖和,像泡在温水里。后来拍戏,那种感觉又回来了——当我需要调动情绪的时候,它就在那儿,等着我用。”
她的手指划过他的锁骨,停在胸口。“所以我猜,”她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成了气音,“你也能从我这儿得到什么,对吧?”林凯闭上眼睛。理智在尖叫,告诉他这不对,这荒谬,这危险。但身体——那具伤痕累累、濒临崩溃的身体——在欢呼。
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望,渴望那种能修复一切的能量,渴望那种能让他继续战斗的力量。
杨米的手滑进他的t恤下摆,掌心贴在他腹部。那里有一道旧伤疤,是去年季后赛留下的。“疼吗?”她问。“……不。”“说谎。”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道凸起的疤痕,“但我能让它不疼。”她吻了上来。
不是温柔试探的吻,是直接的、掠夺的、带着某种孤注一掷的意味。林凯想抗拒,但身体背叛了他——那股在体内涌动的能量在这一刻沸腾了,像干涸的河床迎来暴雨,每一个缝隙都在疯狂吸纳。他回吻了她。
手臂终于能动了,环住她的腰,把她拉近。浴袍的腰带松开了,丝滑的布料滑落,皮肤相贴的瞬间,两人都轻轻颤了一下。
那不是欲望,至少不全是。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