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厨房,看着犹自还冒着热气的锅,里长几步就走了过去,猛地一下就揭开了锅盖。看着那满满一锅子的米饭。里长更是怒不可遏。
“你这个狗东西,这不是饭吗?还说没有!赶紧给老子拿个碗来,老子可是饿坏了!”
见里长要吃锅里的饭,某甲顿时也是急了。赶紧上前拦住了里长,“里长,吃不得吃不得,真的吃不得,这不是您能吃的呀!”
这么好的一锅子大米饭,都才煮好,怎么会吃不得?里长也被某甲的话给弄糊涂了。
“咋就吃不得?不吃也行。你把丁银拿出来,你们家的丁银今天是非缴不可!”
听到里长说要是不给他吃的就要立马缴丁银,某甲一家都愣住了。这一碗饭和丁银比起来,孰重孰轻,某甲一家都清楚。
见状,某甲的浑家赶紧央求某甲,“当家的,里长也是饿了,就给他盛一碗吧?”
然而,对浑家的央求,某甲却骂道,“你知道个屁,这米饭,里长真吃不得!就够我们一家人吃。”
这时,里长也听出了某甲话中的异样,他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于是厉声道:“你这狗东西,今天给老子把话讲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里长这么一逼,某甲也知道瞒不下去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哭着把实情说了出来。
听到某甲是打算一大家子吃饱了好上路,某甲浑家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来,嚎哭着冲出了门,不一会儿,便传来了一家人的抱头痛哭声。
“你这个狗东西,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这好端端的一锅米,全部被你这狗东西给糟蹋了。”
看着蹲在地上低着头不说话的某甲。里长是又惊又怒,也幸亏老子今天过来催缴丁银,不然,这一家的命都不是白白葬送了吗?
越想,里长心里也是越气,冲着某甲就是一脚,将某甲踢翻在了地上。然后转身就把灶上的锅端了出来。
“你这个狗东西,还不赶紧找个东西来把这饭给埋了?”
把那锅掺有砒霜的米饭处理之后,回到某甲家里,里长把某甲一家人都叫了过来。先是当着某甲娘亲浑家孩子的面指着某甲的鼻子臭骂了一顿,然后才下神色。
“都乡里乡亲的,我也是个直人。即便是再大的坎,也能熬的过去。”
“这样吧。我家里还有五斗谷子。你带上东西,跟着我去把它背回来。这时节,山野里野菜也多,想想办法还是能多撑些时日的。”
“朝廷也不会看着我们饿死吧?说不定过些时日就会有转机。再怎么难,也怎么可以动不动就轻易往死路上走呢?!”
听见里长让去他家里背谷子。某甲的娘亲一下子就跪了下来。慌得里长一把就扶住了她。“大娘,使不得,使不得!”
然后,里长又转身瞪着某甲骂道,“还不赶紧去寻家什?把你老娘饿着了,小心我县衙给你告上一本!”
见里长把话说的如此明白,某甲也是憨实。便让浑家寻了个背篓跟着里长出了门。
到了里长家之后,里长家里人看着里长把某甲领过来背谷子,里长的妻子也是恼怒。家里也是靠着稀粥吊命,这谷子背走了自家该怎么办啊?
见里长的妻子不高兴,某甲也有些畏缩。也就打算掉头往回走。但是里长却拦下了他。
等到里长把某甲家里发生的事给妻子说了一遍,里长的妻子也是直抹眼泪,然后跺了跺脚,便领着里长和某甲进了屋,把那五斗谷子连同盛谷子的桶一起放在了某甲的肩上。
回到家里,看着某甲背上的谷子,某甲一家人是喜出望外。接下某甲身上的背篓后,看着某甲居然连里长家的桶都背过来了。
某甲一家念叨着里长的好,一边又责备着某甲。谷子背回来就算了,怎么连桶也背过来呢?还是赶紧把桶给里长送过去。
结果,等到某甲浑家把谷子往自家背篓里倒时,倒着倒着,竟然有好几锭亮晃晃的银子顺着谷子倒了出来,足足有五十两。
看着这亮晃晃的银子,某甲的浑家一下子就呆了。赶紧把某甲和娘亲都唤了过来。
一家人看着这银锭,也全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是该把这银子送回里长家,还是自己私下藏起来。
这该怎么办呢?犹豫了半天之后,某甲开口道。“想必这是里长积攒下来要上缴的官府的丁银。”
“这钱,我们不能拿。要是我们拿了这个钱,那就是害了里长的性命。”
“刚才在里长家,他们家也没余粮了。我还是把它送回去。别人才救下我们一家的命,我们决不能忘恩负义。”
听到某甲的话,某甲浑家的眼睛虽有些舍不得离开那些银锭,但还是点头称是。
某甲的娘亲更是灿然,“儿呀,你赶紧送过去。里长送了我们五斗谷,熬熬也对付些时日。这钱,我们是万万不能动,哪怕是饿死也不能动。”
于是,某甲便把那些银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