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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良民证与修树匠(2/3)

“上树吧。”她头也不抬,“枯枝用红绳系了,一根别漏。”

    我应声,把梯子靠稳,往上爬。树皮粗糙,磨得掌心发痒。越往上,视线越开阔:正堂灰瓦就在三十步外,门口站着两个日本兵,枪上插太阳旗,红得扎眼。我心口一紧——樱花剑八成就在里头。

    我稳了稳呼吸,假装专心修枝,偷偷把红绳位置记在心里。一根、两根……到第四根时,我脚下一滑,“嚓”一声踩断小枝,身子直晃。树底下白萍轻呼:“小心!”声音竟带着颤。

    我一把抱住主干,低头冲她笑:“没事,习惯了。”

    她仰头,阳光在她瞳仁里碎成两汪金湖,湖心映着我缩小的影子。那一刻,我忽然生出错觉:她不是在担心匠人,是在担心“我”。

    修到树顶,我掏小锯,假装锯枯枝,实则把一根粗枝斜切一半,留一点韧皮,外头看不出,脚踩就会断——这是我给自己留的“后门”。真动手那天,从这儿跃到屋檐,距离最近。

    我干完活,顺着树干滑下,落地时故意踉跄一步,让她扶。她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只把一条帕子递给我:“擦汗。”

    帕子角上绣着一朵小小的白萍,沾了雪花膏味。我擦脸,不敢太用力,怕把那香味揉散。递还给她时,我指尖故意擦过她掌心,凉得像玉。她睫毛颤了颤,把帕子一团,塞进裤兜。

    “活干完了,你去耳房领工钱。”她转身要走,忽然又回头,“午饭在厨房,有肉丝炒年糕。”

    我心里一乐:她连我午饭都安排了?脸上却憋得平静:“多谢白小姐。”

    午饭真是肉丝炒年糕,油多得发亮。大师傅塞给我一大勺,压低嗓音:“小子,白小姐头一回替匠人讨饭,你面子天大。”

    我嘿嘿笑,心里却打鼓:她为啥对我好?是真看上了“李四”的憨厚,还是嗅出了“李三”的贼味?

    吃完饭,刘爷给我结工钱——两块大洋,比市价多一倍。我掂了掂,故意咬一下,银声脆响。刘爷冷着脸:“白小姐赏的。明日卯正二刻,再来给树根培土。”

    我连声答应,退出耳房。经过假山时,忽听背后有人低唤:“李四。”

    我回头,白萍站在假山口,阳光被山石挡住,她整个人浸在阴翳里,只剩一抹领口白得晃眼。她冲我勾勾手指。我左右看看,护院都在远处,便快步过去。

    假山洞里潮冷,石壁渗水。她离我半步远,呼吸可闻。我嗓子发紧:“白小姐?”

    她抬眼,声音压得极低:“明天……别来了。”

    我一愣:“为啥?”

    “没有为啥。”她

    顿了顿,像在斟酌字眼,“树……不用你修。”

    我盯着她,想从那张脸上找破绽。她睫毛低垂,颤得厉害,像风里挣扎的蝶。忽然,她伸手,把我领口一粒松动的扣子系好,指尖擦过我喉结,冰凉。

    “听明白了?”她抬眼,眸子里有雾。

    我点头,心里却更笃定:一定有事儿。她怕我搅进什么?还是……怕我露馅?

    她转身要走,我一把抓住她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我声音哑:“白小姐,要是有人欺负你,跟我说。”

    她愣住,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像惊讶,像好笑,又像……怜悯。她轻轻抽回手,吐出一句:“你以为你是谁?”

    一句话把我怼在石壁上。是啊,我是李四,大兴来的花匠,连真名都不敢亮。我张了张嘴,没声。

    她快步离开,背影消失在关口。我待在黑暗里,胸口像塞了团湿棉,透不过气。

    出曹府时,天色已黑。我拐进后海沿子,风带着尿骚味,却把我脑子吹清醒:白萍不让我再进府,说明府里明天有事——大事。十有八九,那把剑要挪窝。错过明晚,就得硬闯宪兵司令部,那是送死。

    我摸出飞虎索,在指头上绕圈,心里打定主意:卯正二刻,我照样来——只不过不走门,走墙。

    抬头望,月牙细得似剔骨刀,冷冷悬在曹府飞檐上。我冲那月牙咧嘴一笑:放心,燕子准时赴约。

    夜归阁楼,我点煤油灯,把今日所见画成图:护院换岗时辰、狗巡逻路线、电网走向、樱花树到正堂的步数……一一标好。最后,笔尖停在“白萍”二字,我画了个圈,又画了个问号。

    我摸出她给的手帕,放在鼻下轻嗅,雪花膏味还在,却混进一点淡淡的血腥——没错,我抱她手腕时,袖口隐约有块褐斑,像干涸的血。

    她今天救我,还是警告我?她袖口有血,是谁的?她说明天“别来”,是担心我,还是……设好套等我钻?

    问题像绳圈,越勒越紧。我吹灯,躺下,把帕子盖在脸上,香味钻进梦。梦里,白萍站在樱花树顶,冲我伸手,我飞身去够,脚下一空——

    “咚!”

    我惊醒,天已微亮,门板被人擂得山响。我翻身下炕,摸出飞虎索,踮到门边,低喝:“谁?”

    “送信的!”外头是个小孩嗓子,递进来一张折成燕子状的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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