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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侠盗燕子李三的100个传奇故事 > 第1章 茶馆瞎客布迷局

第1章 茶馆瞎客布迷局(1/2)

    北平四月,晌午刚过,前门箭楼上的日头毒得像刚出炉的铜锅,把石板路烤得冒油。我蹲在张记茶馆的房梁上,耳朵贴着瓦缝,听底下茶客拍桌子摔板凳,嘴里全是燕子李三四个字——敢情今儿这段《盗御马》,说的就是我。

    我咧嘴一笑,把瓦片轻轻挪回原位,顺着柱子滑到后院。刚落地,一个穿灰布长衫、戴圆墨镜的老头,像算准了时辰似的,堵在我脚尖前。

    李三爷?他声音沙哑,却带着钩子,一下把我定在原地。

    我心里——我易了容,贴假痣、抹黄土,连我自己都认不出,他咋看出来的?

    老头不给我时间琢磨,伸手把一份《顺天时报》递到眼皮底下,指尖惨白,骨节像老竹根。

    敢不敢做一票大的?

    我本想调头走,可报纸头条几个斗大黑字,比美人还勾魂:

    【袁府旧邸将展龙袍碎片,乃洪宪皇帝登基时所裁,寸褛寸金。】

    我舌尖抵着牙根,发出的一声:一片破布,也值得我翻六尺墙?

    老头慢悠悠摘下墨镜,露出两个深窟窿——竟是一对瞎眼!可那眼白里透出的精光,比枪管还亮。

    李三,你要布,我要脸。布是皇帝的皮,皮剥了,脸就露出来。你偷的不是龙袍,是袁大头最后一张脸。

    茶馆后院,槐影婆娑,蝉声像锯子,来回拉我的神经。我盯着他空洞洞的眼眶,心里却像有人擂鼓:袁大头?脸?这瞎老头到底哪路神仙?

    三千大洋。我伸出三根手指,现银,三天后,月小如豆,我取布,你交钱。

    老头没还价,只把枯手举到半空。我下意识抬手,啪!啪!啪!三击掌,声音清脆,像三颗钉子,把我钉在这桩买卖上。

    记住,他凑近,一股陈年的樟脑味钻进我鼻腔,布要整片,缺一角,就拿你的脸补上。

    说完,他转身,拄着一根乌木拐杖,哒哒哒点着地,眨眼消失在胡同尽头。我愣在原地,后脊梁的汗顺着尾巴骨往下爬——这瞎子,咋比明眼人还熟门熟路?

    回到燕子窝——天桥西沟沿一间破土地庙,我摊开报纸,对着油灯逐字啃。袁府旧邸,老醇王府改的,洪宪元年袁世凯住过仨月,如今改成故物陈列馆,门口俩石狮子瞪眼,白天有兵,夜里更有狗。龙袍碎片锁在西洋玻璃罩里,罩外贴封条:

    敢动者,军法论。

    我舌尖舔着干裂的唇,一股火从脚底烧到百会:军法?老子就是法!

    可灯焰一跳,瞎老头那句拿你的脸补上跟着一晃,我心里莫名发毛——北平城谁不知道,燕子李三最值钱的就是这张脸?道上兄弟给我画像,一张通缉令卖到五块大洋,靠的就是这张俊脸。要是真缺了皮,以后还怎么混?

    我甩甩头,把晦气甩出去,摸出铅笔,在报纸空白处画起袁府草图。墙高六尺八,枣树歪脖,厕所后窗……越画,血越热,三千大洋在脑子里叮当作响。

    天擦黑,我换了身车夫短打,拉辆破胶皮,蹲在袁府对面等活儿。日头西沉,府里走出一个穿咔叽军装的年轻副官,腰板笔直,脸却白得像年糕——王短命!保定军校的小老弟,当年我替他挡过流弹,欠我一条命。

    我压低声:王副官,坐车?

    他愣神,认出我后,瞳孔地震。我咧嘴一笑,把一张折成燕子状的纸条塞他口袋,纸条上八个字:

    夜借狗牙,日还人情。

    王短命指尖发抖,却轻轻点头。我知道,第一道门,开了。

    夜里回窝,刚躺下,窗外一声,飞进一只灰鸽子,腿上绑着半截洋火棍。我解下,火棍上刻着细细一行字:

    布不假,脸不假,小心真假脸。

    字迹歪歪扭扭,像瞎子拄拐写就。我盯着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心跳猛地踩空——

    真假脸?

    难道袁府会提前调包?还是瞎老头诈我?亦或……我燕子李三这张脸,也有人敢冒充?

    油灯地爆了个灯花,我影子在墙上晃成一只巨大的黑燕,翅膀却像被剪断,飞不出庙门。

    我摸出怀里的半块铜镜,照了照——眉如剑,眼似星,左颊一道浅疤,是去年在津门偷金佛被守卫划的,独一无二。可铜镜里,那道疤竟像蜈蚣扭动,随时能爬走似的。

    我一声把镜子扣在桌上,长吐一口气:管他是真是假,布我要,脸我也要!

    可不知为啥,瞎老头那句布偷人的老话,像颗坏牙,死死嵌在我脑子里,一咬就疼。

    四更天,我换夜行衣,背插短钩,准备最后一次踩点。刚掠上屋脊,远远看见袁府方向,天空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像有人提前点了一把火,把夜空烫出一个窟窿。

    我心脏撞肋骨,一股说不出的躁。就在此时,身后瓦片轻响,像猫踮脚。我猛地回头——

    空无一人。

    可瓦沟里,却多了一滩水渍,歪歪扭扭,拼成三个字:

    别去,脸!

    我蹲身蘸水,指尖冰凉——是血,还是夜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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