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我拖尸体藏橡胶堆,回头,白如意正用海盗衣擦手,泪痣上溅血,像一粒朱砂。
我搂她:娘子,杀伐果断。
她笑:孩子他爹,别拖后腿。
我们搜海盗身,得地图——他们的老巢:槟榔屿红胡子峡,标着记号。
我指图:去抄窝,再赚一票。
她挑眉:你真是贼性难改。
我吻她:贼心加你,天下无敌。
船靠槟城卸货,夜。
我们混下船,街角灯火乱,华人、马来人、印度人挤成一团。
忽然,人群骚动——
一队英国兵押解马车,车上蒙帆布,轮廓圆滚,像大件瓷器。
海风掀布一角——绿光乍泄,翡翠白菜!
我目眦欲裂,却见马车旁跟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华人——
老猫!他没死,西装笔挺,正用英文与英军官寒暄。
他回头,冲我咧嘴,无声口语:三爷,又见面了。
白如意抱紧孩子,指尖掐进我臂:翡翠怎么落他手?
我舔干裂唇:猫有九命,我忘了第八次。
远处,老猫抬手,指我,对英军官低语。
下一秒,警哨狂吹,wanted!马来语、英语、华语混成一片。
街灯打在我脸上,像给贼打光定妆。
我背紧母子,退进暗巷,手却摸向怀里——
最后一颗雷汞管,静静躺着,像等一个迟到的约定。
巷口,红胡子旗在风中飘,像血舌舔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