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会不会陷入更恐怖的灾难……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啊?人都死了,灰飞烟灭了,意识都没了,还要考虑自己死后会不会变成什么‘灾难源头’,会不会引发宇宙级麻烦?使唤黑奴也不带这么使唤的吧?我tm真成宇宙级牛马了?生前累死累活,死后还得‘发挥余热’——不过是负面的那种?”
这番带着强烈自嘲和不满的抱怨,让旁边的夏油杰忍不住插嘴,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和认真的纠正:“喂喂,‘黑奴’这种说法可不对,你这是种族歧视者言论哦,夜。即使是在走马灯里,也得注意点影响。”
五条夜翻了个标准的白眼,这动作让他看起来鲜活了不少,也更像那个记忆里总是懒散又带着点坏心眼的兄长:“开玩笑的。我只是觉得……这种太不讲道理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而且,说到底……如果我不在了,对她们而言,应该会更好一点吧。少了一个总是引来麻烦的异常,少了一个需要时刻担心的累赘,少了一个……无法回应任何期待的,空壳。”
五条悟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你还真是不负责任啊,老哥。” 他顿了顿,“你只想着‘她们没有我会更好’,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这种自以为世的想法,对她们而言意味着什么?”
“你别忘了,” 五条悟转过头:“总会有人……会因为你的辛苦,因为你的消失,而伤心,而难过的啊。你否定的,不仅仅是自己的价值,还有她们对你的情感和记忆。”
五条夜被这番话刺了一下,他抿了抿唇,移开视线,半晌才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轻得几乎要被机场的喧嚣淹没:“那就……忘了我吧。”
他重复道,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说服眼前这两个由他内心深处最深刻的记忆与情感投射出来的妄想:
“无所谓的。她们值得更好……更好的未来……一个没有‘五条夜’这个麻烦和变数的,更平稳、更光明的未来。”
五条悟看着他,看了很久,最后,他忽然问了一个问题:“你真的……不打算活下去了吗?哪怕尝试一下,换一种活法?不为了什么责任,不为了什么保护弱小的准则,就只是……为了你自己,或者,哪怕只是为了那些会为你伤心的人,再试着‘存在’下去?”
五条夜沉默了很久。机场的广播在催促某个航班的旅客登机,阳光的角度悄然变化。“……我……”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立刻说出那个“不”字。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松动,在挣扎。对生的倦怠是如此真实,但对某些人、某些事的放不下,也同样真实。
五条悟似乎看透了他的犹豫,继续说道:“老哥,我们的约定……‘一定会再见面’的约定,可不能是以这种方式实现的啊。” 他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又不像,“你这人,从小到大都这样,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在乎……但其实,你内心深处,根本放不下你周围的人吧?无论是以前的我们,还是现在列车上的那些人。不然,你也不会那么拼命,不会留下那么多‘后手’。”
“你只是……太累了,累到觉得‘死’是唯一的解脱。但也许,还有别的路呢?”
五条夜听着,感觉胸口那早已停止跳动的地方,传来一阵虚幻的、闷闷的疼痛。他叹了口气,这一次,叹息声里少了些决绝,多了些复杂的茫然。
“对此……我无法否认。” 他终于承认:“……我现在,其实还是在想着怎么‘出去’的吧?想着怎么从这个走马灯,从这个濒死的状态里……挣脱出去。”
“不过,我好像卡在这个地方了。意识的锚点越来越弱,回归身体的路径几乎断绝……” 他扯了扯嘴角,“嗯,按照这个进程,等下,我大概就可以真正去往所谓的‘灵魂转世通道’之类的……地方了吧?”
………
“小家伙,能听见吗?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