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的力量房弥漫着器械润滑油的工业味和汗水的咸腥味,还混着点橙子味运动饮料的甜香——是奥尼尔常喝的“佳得乐柑橘味”,他总说这味道像小时候阿肯色州农场里的鲜榨橘子汁,每次喝的时候都会眯起眼睛回忆片刻。吊扇慢悠悠转着,扇叶每转一圈,就把混合的气味吹得满馆都是,扇叶上沾着的镁粉颗粒随着转动轻轻飘落,落在黑色的器械上像撒了层细盐,积少成多,在器械边角堆起小小的粉末堆。黎景辉刚把杠铃片加至120公斤,指腹捏着冰凉的杠铃杆调整姿势,掌心的老茧刚好卡在杆身的防滑纹里,能摸到纹路里积着的旧镁粉,带着点潮湿的黏腻,那是历代湖人球员训练留下的痕迹。身后突然传来“哐当”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是奥尼尔把200公斤的腿举器械推回原位了,力道大得让地板都轻微震动了一下,连旁边的哑铃架都跟着“吱呀”晃了晃,架上的哑铃相互碰撞,发出“叮当”的轻响。他庞大的身躯挡在朝南的采光窗前,投下的阴影几乎覆盖整个训练区,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背上切出明暗相间的条纹,古铜色皮肤下凸起的肌肉线条像精心铸造的铜雕塑,左肩胛骨下方还留着去年总决赛被活塞队华莱士肘击的浅褐色疤痕,长约五厘米,像条淡淡的蚯蚓,每次训练前奥尼尔都会摸着疤痕自嘲:“这是冠军给的勋章,越疼越光荣。”赤裸着上身的肌肉上布满训练留下的汗珠,顺着胸肌的沟壑往下淌,在地板上积成小小的水洼,倒映着吊扇旋转的模糊影子,水洼里的影子随着扇叶转动不停摇晃。左肘的黑色护肘磨得发亮,边缘缝着的蓝色线脚已经脱丝,脱丝处还缠着半根白色的线——那是科比2001年夺冠后,在更衣室地板上帮他缝补的,当时奥尼尔的护肘在总决赛第三场被扯破,科比蹲在地上,借着更衣室的白炽灯,用自己球鞋的白色鞋带当线,针脚歪歪扭扭,手指被针扎出了血珠都没吭声,只是把护肘递给他时说了句“凑合用”,如今这道缝线像道讽刺的疤痕,在肌肉的起伏中若隐若现。奥尼尔弯腰拿起搭在器械上的毛巾,动作幅度不大,却能清晰看到他膝盖处的护膝勒出的深痕,那是为了减轻关节压力特意调紧的,连皮肤都泛着淡淡的红,护膝上还印着“LA 2000”的字样,是三连冠时期的老款护具,魔术贴早就失去了黏性,只能靠两根红色橡皮筋固定,橡皮筋还是上周从费舍尔的护腕上拆下来的,费舍尔当时还开玩笑说“借你用,赢了总冠军再还我”。
“小子,听说你跟着科比加练到半夜?”奥尼尔突然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黎景辉身后,厚重的训练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震得黎景辉的脚踝都微微发麻。他伸手拍在黎景辉肩膀上,力道大得让黎景辉的骨骼都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身体不由自主晃了晃,杠铃杆在掌心微微打滑,黎景辉赶紧收紧指节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