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屁的冠军班底！全是骗人的鬼话！管理层根本就没把我们这些老将当回事！”一声怒喝突然炸响，像惊雷般打破了更衣室的沉寂，震得头顶的LEd灯都微微晃动，投下的光影在地板上摇曳。黎景辉循声望去，更衣室角落的阴影里，佩顿正将一条绣着自己号码“20”的白色毛巾狠狠摔在储物柜上，毛巾被他甩得重重撞在铁皮柜门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反弹回来落在地上，印着的湖人紫金Logo被折出一道深深的死褶，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再也无法抚平。他的储物柜门敞开着，里面整齐叠放着三件白色比赛服，领口都用蒸汽熨斗熨烫得笔挺，没有一丝褶皱，衣摆处还缝着小小的姓名贴，最上面压着一份揉皱的合同副本，边角处被手指捏出了六道明显的折痕，甚至能看到指甲掐出的小洞，纸张边缘都快被捏破了。佩顿的脸涨得通红，像刚从蒸箱里拿出来的虾子，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顺着太阳穴蜿蜒向下，爬过脸颊，粗气顺着鼻翼急促呼出，带着淡淡的威士忌酒气，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瞳孔里满是怒火，像蓄满了岩浆的火山，随时可能喷发。他一脚踢在储物柜的金属柜门上，发出“哐当”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柜内的蓝色护腕、黑色发带都掉了出来，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其中一个护腕停在黎景辉的脚边，上面还沾着总决赛的汗水痕迹。佩顿喘着粗气弯腰去捡，手指刚碰到护腕，又猛地将它甩了出去，吼道：“连个护腕都比我受重视！”
马龙无奈地摇了摇头，对黎景辉递了个“习惯就好”的眼神，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膝盖，示意他佩顿的怒火早有苗头——早在总决赛第三场赛后，佩顿就曾在更衣室里摔过蓝色运动水瓶，当时他对着战术板怒吼“我防住了比卢普斯，却没人给我传球”，溅了一旁的费舍尔一身运动饮料。可佩顿已经看到了他们，索性大步走了过来，厚重的黑色运动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像擂鼓般敲在两人心上，他将那份合同副本“啪”地拍在两人中间的长椅上，力道大得让长椅都轻微晃动了一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死死点着其中一条薪资条款，指甲都快嵌进纸里：“你们自己看！一年120万！连中产合同（当年中产合同约500万）的零头都不够！去年我在超音速拿780万，还是球队核心，今年为了冠军，主动降薪至120万来洛杉矶，结果换来的就是这？”他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愤怒，唾沫星子随着话语飞溅，落在合同纸上，晕开小小的墨点，“我放弃了超音速的核心位置，放弃了球队老大的身份，放弃了每年780万的年薪，甚至推掉了西雅图当地汽车经销商的代言，就为了来洛杉矶圆我这么多年的冠军梦！结果呢？防守端让我去防汉密尔顿、比卢普斯这些联盟顶级的箭头人物，场均要扛41分钟，把汉密尔顿的跑动接球命中率从48%压到35%，把比卢普斯的助攻失误比从3.2降到1.8，多少次拼到小腿抽筋，下场灌两瓶运动饮料就接着上；进攻端却连个稳定的出手权都没有，场均才4次出手，连沃顿那个白人小子（场均5.2次出手）的出手次数都比我多！就说G5对阵活塞，我防得比卢普斯第四节只拿2分，抢断他一次后快攻到前场，空档站了足足三秒，科比却在三分线外强行出手打铁，这叫什么战术？这叫把我当防守工具！”他抓起合同副本晃了晃，纸张发出“哗啦”的声响，像深秋的枯叶在寒风中作响，“现在夺冠了，我以为能拿到应得的尊重，结果管理层连份像样的续约合同都不肯给，昨天我经纪人打电话问，他们只说‘再等等，球队有规划’，等个屁！我看他们就是把我们这些老将当夺冠工具，用完就扔！”
“加里，球队刚夺冠，夏天还有科比、费舍尔的续约要谈，薪资空间确实有点紧张，管理层或许有自己的规划，比如先搞定核心再补角色球员……”黎景辉试图缓和气氛，伸手想去拍佩顿的肩膀，掌心刚碰到他球衣上的号码贴，就被他猛地挥手打断，力道大得让黎景辉的手都晃了一下，指尖差点撞到长椅扶手。“规划？他们的规划里根本没有我们这些三十多岁的老将！”佩顿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和悲凉，他将合同副本胡乱塞进黑色背包，拉链拉得飞快，齿链卡住了纸张边缘，他狠狠一拽，将纸张扯出个小口子，疼得他龇牙咧嘴却没吭声，只是骂了句“该死的”。“我已经让经纪人联系其他球队了，达拉斯那边已经给了报价——两年1000万，全额中产，还承诺让我当首发控卫，有战术发起权，老尼尔森教练亲自给我打的电话，说看重我的防守经验，要让我和纳什搭档后场！”他说着抓起背包甩到肩上，背包带勒得肩膀微微下沉，黑色布料都被扯得紧绷，露出里面肌肉的轮廓，路过马龙身边时，他的脚步顿了顿，怒火渐渐褪去，眼神里多了几分不舍，他弯腰抱了抱马龙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很实在，拍了拍他的后背：“卡尔，好好养伤，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当年在西雅图打全明星赛，你带伤打满全场，我就佩服你的韧性，这么多年了，一点没变。”马龙抬起头，粗糙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