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渣风流成性,偏偏又武功高强、心机深沉,将那些女子玩弄于股掌之间,视若玩物。
“人渣!”郭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冰冷刺骨。
可恨自己这些年为报答成吉思汗的知遇之恩,为助蒙古统一草原,为筹备西征事宜而分身乏术,未能早早返回中原清理门户。
如今,赵志敬的羽翼日渐丰满,势力愈发庞大,想要除掉他,已是难上加难。
“靖儿。”苍老而欣慰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打断了郭靖的思绪。
他转身望去,只见江南七怪中的四人正向他走来,柯镇恶被朱聪搀扶着,韩宝驹、全金发跟在身后,南希仁走在最后,脸色依旧沉静如水。
四位师父的脸上都带着笑容,可若仔细看去,那笑容中似乎都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黯然——他们想起了缺席的两人:早逝的五弟张阿生,还有自愿留在赵志敬身边的七妹韩小莹。
“大师父,二师父,三师父,六师父,四师父!”郭靖连忙快步迎上,眼眶微微发热。
他敏锐地注意到韩小莹不在其中,心中又是一阵抽痛,如同被钝器狠狠撞击。
柯镇恶虽目不能视,却准确地将手搭在郭靖的肩膀上,用力捏了捏,语气中满是欣慰:“好,好!咱们靖儿终于要娶亲了!可惜五弟他……”
说到张阿生,众人的神色都是一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哀伤。
随即,气氛又陷入了微妙的沉默——谁都没有提起韩小莹,仿佛那是这个喜庆日子里一个不敢触碰的伤疤,一旦揭开,便会让所有人都黯然神伤。
朱聪轻咳一声,打破了这份沉默,脸上重新堆起笑容:“靖儿,华筝公主是个好姑娘,温柔善良,对你更是一片痴心,你大师父说得对,往后你一定要好好待她。”
郭靖看着四位师父鬓边的白发,想到七师父因赵志敬而误入歧途,心中的愧疚与愤怒交织在一起,他重重地点头:“弟子明白。师父们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柯镇恶那双盲眼“望”着郭靖的方向,仿佛能看透他心中翻涌的情绪。
他声音低沉而严肃:“靖儿,明日是你大婚之日,那些烦心事,暂且放下。”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警示:“有些账,迟早要算,但不是今天。”
这话说得含糊,可郭靖心中一清二楚——大师父指的是赵志敬的仇,是韩小莹的事,还有中原武林的那些恩怨纠葛。
柯镇恶是在提醒他,此时此刻,他的身份是蒙古驸马,是成吉思汗的乘龙快婿,不该让私人恩怨影响大局,更不能在大婚之日失态。
全金发走上前,拍了拍郭靖的另一侧肩膀,语气轻松了些,却依旧带着深意:“靖儿,你现在长大了,不再是当年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年了,做事要有分寸。明日之后,你肩上的担子会更重,不仅要照顾好公主,更要兼顾蒙古与中原的关系,切不可意气用事。”
郭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翻涌的恨意强行压下,目光坚定地说道:“弟子明白,师父们请放心。”
江南七怪又嘱咐了几句,便转身向宴席处走去。
他们是郭靖的娘家人,被安排在贵宾之列,享受着最高规格的礼遇。
郭靖站在原地,望着四位师父的背影,注意到他们走过热闹的人群时,偶尔会不自觉地看向身边空着的位置——那是韩小莹本该在的地方,是他们心中永远的遗憾。
金帐之内,成吉思汗铁木真正与几位心腹将领商议着西征花剌子模的事宜,帐中气氛严肃,却难掩他脸上的笑意。
“大汗,各部首领已悉数到齐,贺礼也已清点完毕,都按您的吩咐妥善安置好了。”一名文官躬身恭敬地禀报。
铁木真缓缓点点头,目光透过帐帘望向外面热闹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郭靖这孩子,我是看着他长大的。忠诚、勇武、仁义,更难得的是他那一身绝世武功,放眼天下,能与之匹敌者寥寥无几。”
哲别在一旁笑道:“大汗慧眼识珠。当年郭靖还是个愣头愣脑的小子时,大汗就说他非池中之物,如今看来,果然不假。”
“只可惜,他终究是汉人,”铁木真微微眯起眼睛,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顾虑,“心,有一半还在中原。”
帐内的众将神色一凛,纷纷沉默不语。
他们都明白大汗的担忧,郭靖虽在蒙古长大,为蒙古立下了赫赫战功,可他骨子里终究是汉人,与中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谁也无法保证,将来他会不会为了中原而背弃蒙古。
铁木真继续说道:“不过,娶了华筝,他便是我蒙古的女婿,是我铁木真的半个儿子。这层血缘羁绊,比任何盟约都要牢靠。”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西征花剌子模只是开始,将来我们还要南下,饮马长江,一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