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我全真教经此前一役。”
“折损惨重,元气大伤。”
“此事,急不得,也乱不得。”
他抬手,轻轻按在案上。
语气凝重,一字千钧。
“需周密筹划,更要……等待时机。”
马钰话音落下。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他心中的忧虑,却比殿内的气氛更沉。
赵志敬这一步险棋,走得又狠又奇。
彻底打破了江湖与庙堂之间。
那层维持了百年的微妙窗户纸。
往后的天下,怕是再也不会太平了。
……
江南。
某个炊烟袅袅的小镇酒馆。
油渍斑驳的木桌上,摆着几碟花生米、卤牛肉。
几个普通的江湖散人,正围坐在一起喝酒吹牛。
话题,绕不开最近江湖上最劲爆的“襄阳王”。
“啧啧,赵志敬,真他妈是个人物!”
一个脸上横着刀疤的糙汉。
咕咚灌下一大口烧酒,砸吧砸吧嘴。
语气里,说不清是鄙夷,还是藏不住的羡慕。
“二十岁不到,武功就练到了天下顶尖!”
“美人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
“现在倒好,连襄阳那么大一座城池。”
“都被他占了!”
“这才叫活得痛快,活得像个爷们!”
刀疤汉的话刚落。
旁边一个穿短衫的同伴就翻了个白眼。
他性子谨慎,眉头拧成了疙瘩。
“痛快?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痛快!”
“朝廷现在没动他,那是没腾出手。”
“或者觉得他还没成气候!”
“等哪天龙颜大怒,调集几十万大军围城!”
“任他赵志敬武功再高,又能杀得了几个?”
“到时候,还不是死路一条!”
“嘿,那也得朝廷肯调兵才行!”
邻座一个瘦得像竹竿的汉子。
忽然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他贼兮兮地扫了一眼四周,才接着说。
“我听说啊,现在朝廷里根本没人敢提这茬!”
“谁提,皇帝说不定就派谁去剿匪!”
“剿那帮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还有赵志敬那个杀神盯着?”
“傻子才去蹚这浑水!”
“所以啊,那些大官们,一个个都装聋作哑。”
“报喜不报忧!”
“反正襄阳的赋税,据说还能按时交上去!”
“那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天下太平’呗!”
“可不是嘛!”
刀疤汉又灌了一口酒。
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
“咱们那位深居皇宫的官家。”
“只怕现在还以为他的大宋国泰民安,四海升平呢!”
“哪知道眼皮子底下,都已经出了个‘襄阳王’了!”
酒馆里的喧闹,似乎安静了几分。
“不过说真的……”
瘦子摸了摸下巴。
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他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
“这赵志敬能走到这一步,也是真本事!”
“规矩?道义?”
“那都是约束弱者的玩意儿!”
“拳头够硬,手段够狠,就能得到一切!”
“这话……虽然难听,但有时候。”
“还真是这个理儿!”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
投进了众人心里。
同桌几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酒杯悬在半空。
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索。
……
金国,中都。
巍峨的王府书房内。
烛火摇曳,映着满架的文书卷宗。
相关情报,正静静摆在一位负责南朝事务的金国官员案头。
“哦?这赵志敬……控制了襄阳?”
官员捏着下巴的胡须,缓缓捻动。
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有趣。”
他低声轻笑,指尖在情报上轻轻敲击。
“宋廷腐败至此,竟让一个江湖匪类。”
“窃据了重镇州府。”
“此人,或可加以利用。”
“至少,能让本就混乱的南朝,再乱上几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妙啊。”
蒙古,茫茫草原。
可汗大帐之中,篝火熊熊。
成吉思汗捏着那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