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府内尸横遍地,抵抗力量被彻底粉碎。
赵志敬负手站在院中,对周遭惨状视若无睹,淡淡开口:“去把吕文德带来。”
很快,在后宅一处奢华的卧房里,浑身肥肉乱颤、仅着中衣、脸色惨白如纸的襄阳安抚使吕文德,像头待宰的肥猪般被两名凶悍的帮众拖到了赵志敬面前。
他身边还有两个衣衫不整、哭得梨花带雨的美貌小妾,也被一并带来。
“你……你们是何人?想要干什么?本官乃朝廷命官,你们这是造反!!”
吕文德色厉内荏地叫道,但颤抖的声音和裤裆处的湿痕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赵志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同看一只蝼蚁。
“吕安抚使,”他语气平淡,“从今日起,襄阳城,归我权力帮管了。你,还是安抚使,不过……得听我的。”
“放……放肆!”吕文德还想挣扎。
范文程微笑着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玉瓶,倒出一颗猩红色、散发着甜腻异香的药丸。
“吕大人,此乃范某精心炼制的蚀心附骨丹。每月需服一次解药,否则……呵呵,先是万蚁噬心,痛不欲生,接着骨肉慢慢溃烂,七七四十九天后方在极致痛苦中死去。滋味嘛,据说尝过的人,宁愿被千刀万剐。”
不等吕文德反应,屠刚已粗暴地捏开他的嘴巴,范文程手指一弹,药丸便射入他喉中,顺势一拍后背,吕文德“咕咚”一声吞了下去。
“咳咳咳……你……你们给我吃了什么?!”
吕文德惊恐万状,拼命抠着喉咙,却无济于事。
“放心,吕大人,”赵志敬道,“只要你听话,每月自会有人给你解药。你依然可以做你的安抚使,享你的荣华富贵,和你的夫人们……”
他瞥了一眼那两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妾,“安稳度日。朝廷来的文书、指令,你得按我的意思回复、应付。襄阳城的防务、府库、税赋、刑名……凡有要害部门,从今日起,会慢慢换上我的人。你只管盖章画押,做个富贵闲人即可。”
“若敢阳奉阴违,或走漏风声……”
赵志敬眼神一冷,“不仅你要尝尝那蚀心附骨之苦,你的家小亲族,一个也休想活命。当然,你若配合得好,将来富贵,未必止于这襄阳一隅。”
威逼,利诱,加上那已入腹的毒药,彻底击垮了吕文德本就稀薄的骨气和忠诚。
他瘫软在地,涕泪横流:“我……我答应……我都答应!只求好汉饶命!饶我家人性命!”
“很好。”
赵志敬点头,对范文程道:“范先生,吕大人的解药,就劳烦你定时提供了。务必让他们……安心。”
“属下遵命。”
范文程躬身应道,脸上笑容不变。
接下来的几天,襄阳城依旧是那副太平景象。
街市上车水马龙,小贩的吆喝声、酒楼的划拳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和往日并无半分不同。
可只有少数人能察觉到,一股无形的暗流,正顺着襄阳城的大街小巷,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搅动着这座边关重镇的根基。
一场无声的剧变,正在阳光下,悄然上演。
吕文德这尊“泥菩萨”,被架在了安抚使的宝座上。
他每日照旧升堂,照旧批阅文书,可案头的每一份公文,落笔之前都要先送到吕府后院,经赵志敬过目点头,才能敢用印发出。
那些盖着襄阳安抚使朱红大印的指令,从衙署的渠道流水般下达,没人敢有丝毫质疑。
城防军的衙门里,最先掀起了波澜。
城门校尉、巡防营统领、武库掌管,这些手握襄阳城防务命脉的关键职位,一夜之间便换了人。
新上任的,不是久历沙场的老将,也不是朝廷派来的勋贵,赫然是“血手人屠”屠刚,以及他手下那几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悍匪头目。
屠刚穿着一身崭新的校尉皮甲,衬得他本就魁梧的身躯愈发像座铁塔。那皮甲上的铜扣擦得锃亮,却掩不住他身上散不去的血腥气。
他往城门楼上一站,独眼一瞪,过往的兵卒腿肚子都打颤,哪还敢有半分不敬。
这帮昔日的匪类,摇身一变成了朝廷军官,握着兵符,便能名正言顺地号令数千城防士卒。
他们行事依旧粗野,巡街时看到不顺眼的,张口就是骂,抬手就要打,可腰间悬挂的校尉腰牌,却让他们的蛮横,多了一层无人敢违逆的“法理”。
府衙那边,同样是一番天翻地覆的变化。
刑名师爷、钱粮主事、仓廪大使,这些掌管着襄阳城刑狱、赋税、粮草的要害职位,全被换上了“毒秀才”范文程的人。
这些人,有的是江湖上有名的算学高手,能在算盘上拨弄出襄阳府库的每一两银子;
有的是心思缜密的谋士,最擅长钻律法的空子,将黑的说成白的;
还有的是手段狠辣的酷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