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商剑!石破天惊!
一道雄浑无匹的剑气,如同无形巨杵,逆着斧势,悍然撞向那巨大的斧刃!
“铛——!!!!!”
剑气与斧刃悍然相撞!
发出震耳欲聋,仿佛金铁交击般的巨大轰鸣!
狂暴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轰然炸开,将周围浓稠的黄雾都冲散了一大片!
浑浊的水潭掀起狂涛,白骨桥剧烈摇晃!
段誉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剑气反馈回来,手臂微微一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滑出数步,脚下地面留下两道深深的沟壑。
而那戊土使者,只是身形微微一晃,巨斧略微上扬,便再次稳住,眼中露出嗜血的光芒。
“好!能接我一斧,你有资格让我认真!”
他低吼一声,不再试探。
巨斧挥舞开来,带起道道昏黄的残影,每一斧都势大力沉,蕴含着撕裂大地般的恐怖力量!
更诡异的是,他的斧法似乎与这片黄泉绝域产生了某种共鸣。
每一斧劈出,脚下的大地便传来轻微的震颤,浑浊水潭中浊浪翻涌更急,空气中那昏黄的雾气也随之流动、汇聚,增强着斧势的威力!
仿佛他并非一人在战斗。
而是在借助整片“黄泉路”的力量!
段誉身处其中,只觉压力如山如海,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
不仅要应对那开山裂地的巨斧,更要分心抵抗那无处不在的地气吸力、浊气侵蚀,以及戊土使者那引动阵法共鸣所带来的沉重“势”场。
他的凌波微步受到极大限制,闪转腾挪不再如往日那般圆转自如。
六脉神剑的剑气虽然凌厉,但斩在那厚重的土甲与巨斧之上,往往只能留下浅浅白痕,难以造成实质性伤害。
而戊土使者的攻击,却如同永不停歇的潮水,一浪高过一浪,仿佛不知疲倦。
“嘭!”
一次闪避稍慢,斧面携带的沉重气劲擦中段誉左肩。
虽然有北冥真气护体,但那恐怖的力量依旧让他半边身子一阵酸麻,气血翻涌,喉头一甜。
他借力向后飘退,脸色微微发白。
不能硬拼!
这戊土使者力大无穷,防御惊人,更兼能引动阵法之力,在此地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必须找到他的弱点!
段誉一边以精妙身法和剑气周旋,一边仔细观察。
他发现,戊土使者虽然力大势沉,但招式变化相对简单,速度也并非绝顶。
更重要的是,他似乎过度依赖与这片绝域的共鸣,自身真气虽然雄浑,却略显……呆板迟滞。
是了!
土性厚重,主承载,亦主迟滞。
戊土使者将自身与大地、与阵法深度融合,固然获得了无匹的力量与防御,却也束缚了自身的变化与灵动。
他的“势”虽然强大,却不够“活”!
这,便是破绽!
段誉心念电转,已有计较。
他不再试图以剑气硬撼对方防御。
而是将身法施展到极致,如同穿花蝴蝶,围绕着戊土使者不断游走。
商阳剑巧破斧势关节,中冲剑猛攻其必救之处,少泽剑变幻莫测,干扰其气机流转……
六脉神剑的精妙变化,被段誉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不再追求一击建功,而是如同最耐心的猎人,不断寻找、制造着对方那沉重“势”场中的一丝丝不谐与空隙。
戊土使者巨斧挥舞,昏黄的斧影笼罩四方,却总在关键时刻被段誉以毫厘之差避开。
那凌厉多变的剑气,更是如同附骨之疽,专攻他招式转换、气息衔接的薄弱之处。
让他空有拔山之力,却如同拳头打棉花,难受至极。
“鼠辈!只会躲躲藏藏吗!”
戊土使者久攻不下,暴躁怒吼,斧势更加狂猛,却也因此露出了更多破绽。
段誉眼神一亮!
机会!
就在戊土使者一斧力竭,新力未生,巨斧微微回撤的刹那!
段誉身形猛地一停!
不再游走!
体内灰白真气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疯狂压缩、凝聚!
全部精神,所有力量,尽数灌注于右手食指之上!
指尖,一点极致的灰芒亮起!
不再是北冥的吞噬,也不再是天鉴的冰寒。
而是两种力量极尽压缩、碰撞后,衍生出的,一种介乎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混沌意蕴!
仿佛能瓦解一切结构,归于本源!
“归墟……指!”
他低喝一声,一指刺出!
无声无息。
速度不快。
却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无视了那昏黄雾气的阻滞,无视了戊土使者周身厚重的土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