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是在赞同李秋水,语气却依旧是那般霸道。
三位逍遥派绝顶高手并肩而立。
气势联袂,竟与少林众僧分庭抗礼,不落下风!
玄难大师看着眼前这三人,脸色变幻不定。
一个深不可测的段誉。
一个凶名昭着的童姥。
一个诡计多端的李秋水。
逍遥派顶尖战力齐聚于此。
若真动起手来,即便少林能胜,也必然是惨胜!
更何况,段誉方才所言,未必没有道理……
他沉吟良久。
最终,长叹一声。
周身那凌厉的气势,缓缓收敛。
“阿弥陀佛。”
佛号声中,带着一丝无奈,与一丝决断。
“段施主,今日之事,少林记下了。”
“《易筋经》关系重大,少林绝不会放弃追查。”
“望施主……好自为之。”
说完,他深深看了段誉一眼,又瞥了一眼那被弟子捧着的《易筋经》卷轴,不再多言。
转身。
“我们走。”
四位达摩院长老对视一眼,收起长棍,紧随其后。
棍僧大阵也随之撤去,如同潮水般退下山道。
来得突然,去得也干脆。
只是那离去的背影,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
直到少林众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云雾大阵之外。
广场上那令人窒息的压力,才骤然一松。
许多灵鹫宫弟子几乎虚脱,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梅兰竹菊四剑也松了口气,连忙上前。
“掌门,您没事吧?”
段誉缓缓收敛了周身气息,摇了摇头。
脸色依旧平静,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丝冷意。
童姥看向段誉,目光复杂。
“小子,你……”
她想问什么,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李秋水则轻笑一声,目光落在段誉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
“掌门师侄,真是……深藏不露呢。”
段誉没有理会她们的探究。
他的目光,落在那卷《易筋经》上。
“将此物,送到我房中。”
他对那名依旧捧着经书的弟子吩咐道。
“是,掌门。”
弟子连忙躬身。
段誉又看向童姥与李秋水。
“两位师叔,今日之事,尚未了结。”
“宫中戒备,不可松懈。”
“尤其是后山,加派可靠人手看守,不得再出任何纰漏。”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童姥与李秋水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异样。
此刻的段誉,身上那股掌控一切的威严,比之以往,更胜数筹。
“知道了。”
童姥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李秋水则微微欠身。
“谨遵掌门令谕。”
段誉不再多言,转身,向着寝殿方向走去。
步伐沉稳。
今日,他凭借骤然提升的武力,暂时逼退了少林。
但隐患,已然埋下。
那卷突然出现的《易筋经》,如同一个毒瘤,长在了灵鹫宫的身上。
而隐藏在暗处的敌人,绝不会就此罢休。
他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来彻底消化体内的力量。
需要时间来查清这背后的阴谋。
也需要时间,来应对即将到来的,更猛烈的风暴。
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拉得很长。
带着一丝疲惫。
更带着一种,风雨不动安如山的坚定。
寝殿内,烛火摇曳。
那卷以油布包裹的《易筋经》,静静置于案几之上。
玉佩图案在烛光下显得愈发诡异。
段誉没有立刻去碰它。
只是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以及那在夜色中翻涌不息的云雾。
今日广场之上,他凭借骤然提升的功力和强硬态度,暂时逼退了玄难。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
《易筋经》的出现,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涟漪必将扩散至整个武林。
少林的退去,绝非终结,而是更大风暴来临前的短暂宁静。
还有那隐藏在暗处,送出这份“大礼”的人……
丁春秋。
这个名字几乎可以确定。
只有他,对逍遥派旧怨如此熟悉,也只有他,有动机,也有能力布下此局。
他如今藏在何处?
灵鹫宫内,还有多少他的眼线?
段誉缓缓闭上眼睛。
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