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阴沉得可怕。
“看来,少林是铁了心要插手我逍遥派的家事了。”
李秋水沉默片刻,忽然轻轻一笑,只是那笑声里听不出丝毫暖意。
“家事……”
“只怕有些人,是想把这‘家事’,闹得天下皆知。”
她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殿外某个方向。
童姥眼中厉色一闪,没有接话。
但一股无形的煞气,已开始在她周身凝聚。
“加派人手,盯紧那些秃驴。”
童姥冷冷下令。
“若有异动,立刻回报。”
“是!”
菊剑领命,匆匆而去。
殿内再次只剩下童姥与李秋水两人。
但这一次,气氛比之前更加压抑。
李沧海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了她们的心头。
也让她们之间那脆弱的平衡,开始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她们都清楚。
少林的介入,很可能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风暴,或许还在后面。
而这一切,似乎都隐隐指向了那个正在闭关的,年轻的掌门。
地下石室中。
油灯如豆,光线昏黄。
丁春秋听着侍女的回报,阴鸷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很好。”
“少林既然已经动了,那这盘棋,就算活了一半。”
他踱步到墙边,看着那幅简陋的地形图。
“段誉还在闭关?”
“是,主人,静室方向气息沉寂,未有出关迹象。”
侍女恭敬答道。
丁春秋点了点头。
“他融合李沧海的功力,没那么容易。”
“就算成功了,也需要时间稳固。”
“这段时间,就是我们的机会。”
他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让我们的人,继续散播消息。”
“就说……灵鹫宫后山封印着逍遥派的大秘密,藏着足以颠覆武林的绝世武功。”
“说得越玄乎越好。”
“要把这潭水,彻底搅浑!”
“是,主人。”
侍女应道,迟疑了一下,又问。
“那……我们是否要趁机做些什么?”
丁春秋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不急。”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隐藏好自己,看好戏。”
“等到他们两败俱伤,或者……等到我那好师侄出关,发现外面已经天翻地覆的时候……”
“才是我们出场的最佳时机。”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混乱而美妙的未来,发出一阵低沉而愉悦的轻笑。
侍女不敢多言,躬身退出了石室。
丁春秋独自站在昏黄的灯光下,影子在墙壁上扭曲晃动。
如同他此刻的心情,充满了复仇的快意与等待的焦灼。
时间,又过去了两日。
灵鹫宫外的气氛,愈发微妙。
少林僧人的活动似乎更加频繁,虽然依旧没有越过云雾大阵的界限,但那无形的压力,却透过各种渠道,传递到了缥缈峰上。
江湖上,也开始流传起一些关于灵鹫宫后山宝藏、神功秘籍的模糊传闻。
引得一些不开眼的江湖宵小,开始在云雾大阵外围探头探脑。
虽然都被轻易打发,但这种苍蝇般的骚扰,也让人不胜其烦。
童姥的脾气愈发暴躁,接连处置了几个办事不力的弟子。
李秋水则更加沉默,常常独自一人站在殿外,望着云海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正在不断累积。
仿佛只需要一个火星,就能引爆整个缥缈峰。
而此刻。
静室之内。
段誉周身的气息,已然趋于平稳。
那原本躁动不安的天鉴真气,已被彻底炼化,与北冥真气水乳交融,不分彼此。
他的功力,比之闭关前,精进了何止一筹?
更重要的是,他对真气的掌控,对武学的理解,似乎也随着这次炼化,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他缓缓睁开眼睛。
眸中神光内敛,深邃如渊。
感受着体内那奔腾不息,却又如臂指使的磅礴真气,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浊气凝而不散,如同一道白色气箭,射在静室石壁上,竟发出“噗”一声轻响,留下一个浅浅的印痕。
“终于……成功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脱胎换骨般的轻松与强大。
然而,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