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誉心中一动。
“如此说来,雪狼谷出手之人,很可能与逍遥客有关。”
“甚至,可能就是其传人。”
童姥冷哼道。
“管他是谁,既然敢在天山撒野,揪出来杀了便是。”
段誉看向童姥。
“童姥师叔负责外围查探,可曾发现逍遥客或其传人的蛛丝马迹。”
童姥皱了皱眉。
“这几日我派人查遍了天山各处险要,并未发现那叛徒的踪迹。”
“倒是有些不开眼的江湖宵小,在云雾大阵外徘徊,都被打发走了。”
段誉点了点头。
看来,对方很谨慎。
或者说,雪狼谷之事,只是一个试探。
“既然对方已经出招,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段誉沉吟道。
“童姥师叔,加派人手,扩大搜索范围,重点排查天山范围内,所有可能藏匿人迹的隐秘之所。”
“李师叔,烦请你动用旧部,查探近期江湖上,是否有使用类似阴寒霸道功法的陌生高手出现。”
“一有消息,立刻回报。”
两人齐声应诺。
“谨遵掌门令谕。”
安排妥当,童姥与李秋水各自离去部署。
段誉独自坐在偏殿中,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
雪狼谷。
阴寒劲气。
似是而非的小无相功。
这一切,都指向那个消失多年的逍遥客。
但他总觉得,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少林的突然介入。
玄难那看似合理,实则经不起推敲的说辞。
还有这恰到好处出现的打斗痕迹。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暗中推动着一切。
目的是什么?
是为了挑起灵鹫宫与少林的冲突?
还是为了逼迫逍遥客现身?
或者……两者皆有?
他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谜团之中。
四周迷雾重重,难辨方向。
但目前能做的,也只有以静制动,见招拆招。
他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云雾缭绕,只能看到近处几株苍劲的古松,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如同这扑朔迷离的局势。
时间悄然流逝。
接下来的几日,灵鹫宫外松内紧,戒备森严。
山下不断有消息传来,但大多无关痛痒。
关于雪狼谷和那阴寒劲气的调查,也暂时陷入了停滞。
童姥派出的弟子搜遍了雪狼谷周边,一无所获。
李秋水那边,暂时也没有新的消息。
那出手之人,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这一日。
段誉正在殿中翻阅灵鹫宫历年来的物资往来记录。
试图从这些枯燥的数字中,发现一些不寻常的线索。
兰剑匆匆入内,脸色有些异样。
“掌门。”
她躬身行礼,语气带着一丝迟疑。
“讲。”
段誉没有抬头,目光依旧停留在账册之上。
“山下……送来一物。”
兰剑双手捧上一个尺许长的木盒。
那木盒做工粗糙,材质普通,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段誉却放下了手中的账册。
他的灵觉敏锐地察觉到,那木盒之中,蕴含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阴寒之气。
与菊剑描述的雪狼谷残留劲气,同出一源,但却精纯了数倍不止。
“何人送来。”
段誉问道,声音平静。
兰剑摇头。
“守阵弟子在今早巡查时,发现此物被放置在云雾大阵的边缘。”
“周围并无任何人迹。”
段誉目光落在那粗糙的木盒上。
“打开。”
兰剑应声,小心翼翼地将木盒开启。
没有机关。
也没有暗器。
盒内只有一物。
一块巴掌大小的玉佩。
色泽温润,白若凝脂。
雕工极为精湛,刻着云海仙山,缥缈出尘。
正是逍遥派的风格。
但在这玉佩的中间,却有一道清晰的裂痕。
如同后殿石壁上那道刻痕一般,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
裂痕处,隐隐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寒之气。
与雪狼谷残留的劲气,同源而出,却更为内敛,更为精纯。
兰剑将木盒呈到段誉面前。
段誉没有立刻去碰那玉佩。
他的目光,落在玉佩下方,垫着的一张薄薄的桑皮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