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放心,我段誉,绝非薄情寡义之人。”
这话,既是承诺,也是警告。
梅剑身体微微一颤,头垂得更低。
“奴婢……明白。”
“明白就好。”
段誉收回手,语气恢复如常。
“宫务上的事情,还需姐姐多多费心。我去看看童姥师姐。”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转身向着冰窖方向走去。
步伐从容,背影挺拔。
梅剑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许久未曾动弹。
直到一阵寒风吹来,让她打了个冷颤,才恍然回神。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心中一片冰凉。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与这位段公子之间,那层看似合作的关系,已经彻底变了质。
多了一条,无法割裂,也无法言说的……纽带。
而这条纽带,正牢牢地,系在她最心疼的妹妹身上。
也系住了她自己的选择。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努力平复着翻腾的心绪。
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事已至此,已无退路。
为了菊剑,也为了她自己,为了灵鹫宫……她只能,也必须,沿着这条已然选定的路,走下去。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干练,转身走回偏厅。
只是那脚步,比来时,似乎沉重了千万斤。
而关于段公子与菊剑之间那点“不寻常”的猜测,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虽然未曾明言,那漾开的涟漪,却已经开始,在兰剑、竹剑,乃至梅剑的心中,悄然扩散。
灵鹫宫这看似平静的水面之下,某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朝着段誉所期望的方向,无可逆转地,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