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一击。
段誉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
一手揽着阿紫的纤腰。
另一只手。
依旧在那滑腻的脸蛋上轻轻摩挲。
指尖传来温润滑腻的触感。
仿佛丁春秋这全力一击。
不过是孩童的玩闹。
那慵懒而轻蔑的姿态。
让丁春秋的怒火。
燃烧到了极致。
给老夫死来。
他嘶吼着。
将全身的内力。
都灌注到了双掌之上。
绿色的毒雾。
几乎化为了实质。
如同两条毒蟒。
张开獠牙。
转瞬即至。
眼看着。
那双足以化尽天下内力的毒掌。
就要印在段誉的胸膛之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的一声轻鸣。
还是那一道淡金色的半透明的护体罡气。
它就那样。
轻描淡写地。
再次浮现在段誉身前。
光芒流转。
符文隐现。
仿佛一道永恒的天堑。
隔绝了凡尘的一切攻击。
又是这招。
丁春秋瞳孔猛地一缩。
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但他已是箭在弦上。
不得不发。
给老夫破。
他怒吼着。
双掌狠狠地。
拍在了那层淡金色的气罩之上。
砰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这一次的声势。
比刚才要浩大了十倍不止。
气劲四溢。
狂风骤起。
整个破庙。
都仿佛在这剧烈的冲击下。
猛地摇晃了一下。
尘土簌簌落下。
然而。
那层淡金色的气罩。
却是纹丝不动。
稳如泰山。
甚至。
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丁春秋感觉。
自己这足以开碑裂石化人功力的一掌。
就像是打在了空处。
不。
比那更绝望。
那是一种蜉蝣撼树螳臂当车的无力感与荒谬感。
自己毕生功力。
竟如此不堪一击。
紧接着。
一股比他拍出的掌力还要恐怖还要雄浑还要霸道百倍的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
顺着他的双臂。
疯狂地倒卷而回。
如同江河决堤。
势不可挡。
不好。
丁春秋亡魂皆冒。
想撤。
却已然来不及了。
那股力量太强太快。
咔嚓咔嚓两声清脆刺耳的骨裂声。
几乎同时响起。
他的双臂。
以一种违反了人体构造的诡异角度。
向后扭曲折断。
白骨茬子刺破皮肉。
鲜血淋漓。
噗的一声。
丁春秋如遭雷击。
整个人像一个破麻袋般。
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狼狈不堪地倒飞了出去。
灰袍鼓荡。
长发散乱。
一口逆血。
在空中喷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
他身上的护体内力。
在这股反震之力面前。
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
瞬间就被撕得粉碎。
那股霸道绝伦的罡气。
长驱直入。
在他经脉之中横冲直撞。
疯狂肆虐。
所过之处。
经脉寸断。
啊啊啊的一声。
丁春秋发出了比刚才那三角眼弟子还要凄厉百倍的惨嚎。
充满了痛苦与不甘。
轰隆一声。
他重重地砸在了刚才那个墙壁的破洞旁。
将本就残破的墙壁彻底撞塌。
砖石飞溅。
烟尘弥漫。
丁春秋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双手撑地。
却使不上半分力气。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整个人瘫软在地。
剧烈地喘息着。
胸口剧烈起伏。
眼中充满了无尽的骇然与绝望。
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