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安然无恙,还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此地,无论吉凶,都必须叩响这扇门。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那只被颜料涂得枯黄干瘦的手,轻轻叩响了门环。
“咚。”
门环撞击在铜座上,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突兀。
“咚咚。”
略停片刻,她又叩了两下,力度适中,既不显得急促冒失,又能确保里面的人可以听见。
……
然后,便是等待。
时间仿佛变得粘稠而缓慢。
她垂手立于门前,低眉顺眼,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耳朵却极力捕捉着门内的任何一丝动静。
心跳声在寂静中被放大,咚咚地敲打着她的耳膜。
府邸内,卧房之中。
厚重的织锦窗帘尚未拉开,只缝隙间漏进几线微朦的晨光,在光滑如镜的金砖地面上投下狭长的亮痕。
室内光线昏沉,却依旧可见其陈设之精丽,器物之华美。
紫檀木雕花大床,罗帐半垂,流苏低缀。
春色无边,旖旎未散。
锦被凌乱,堆叠出暧昧的褶皱,暗示着昨夜的不寻常。
枕畔遗落着一支赤金点翠的凤簪,在幽微的光线下闪烁着微弱而诱惑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混合香气,有极品沉香的宁谧,有女子体香的甜腻,还有一种更为隐晦的、难以言说的气息。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靡靡之气。
这气息暖融而慵懒,缠绕在鼻息之间,无声地诉说着方才过去的、激烈到近乎疯狂的缠绵。
它附着在每一寸空气里,渗透进每一根帐幔的丝线中,挥之不去,构成一个温暖而堕落的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