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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明末,钢铁的洪流滚滚向前 > 第508章 授课

第508章 授课(1/2)

    小学徒的喊声打破了走廊里的沉寂。

    那半大孩子从楼梯口探出头,朝着任服远的方向:

    “任院长,时辰到了,该您去上课了。”

    任服远回过神来,应了一声。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急诊室门,又看了看依旧蹲在墙边一副失魂落魄的熊廷弼,

    没再说什么,转身朝着医院大楼后面走去。

    穿过主楼,后面是另一个相对独立的小院。

    这里原本是存放药材和器械的库区,如今被改建过。

    几排新盖的平房整齐排列,白墙青瓦,窗户开得很大。

    有的门口挂着“病理实验室”的木牌,有的写着“生药辨识室”,还有“外科处置示教室”。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草药味和另一种略显刺鼻,

    像是醋与石灰混合的气息——那是消毒用的味道。

    最靠里的一间屋子门楣上,挂着一块简单的木板,上书“医理讲堂”四个字。

    任服远走到门前,推门进去。

    屋里很宽敞,光线充足。

    前面是一块用墨汁涂黑的木板,旁边挂着几幅人体脉络图和脏腑图。

    下面整整齐齐坐着二十几个人,年纪不一,

    有男有女,穿着统一的素色棉袍,面前摊开着笔记。

    见任服远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任先生。”众人齐声道,态度恭敬。

    “坐吧。”任服远走到木板前,摆摆手。

    他看着下面这些面孔,心里清楚,这些人将来都是要派大用场的。

    坐在前排左侧,神色总是带着几分探究的是吴有性,

    他习惯性的眉头微锁,似乎每天都有想不完的问题。

    这位游方郎中出身的医者对时疫、热症有独到见解,记录了大量病例,

    思维跳脱出传统“风寒暑湿”的框架,已隐约触及“戾气”、“传染”的本质。

    钟擎曾私下评价,此人若得系统培养,可开一门新学问。

    他旁边是聂尚恒与胡正心。

    聂尚恒临床经验极丰,尤擅内科杂症与妇科,用药精到,注重实效,不尚空谈。

    胡正心则对外感热病与小儿疾患有深入研究,

    二人性格一稳一锐,常争论病例至面红耳赤,但医术皆为人称道。

    右前方坐得笔直的是陈实功。

    这位通州来的外科大夫,不仅精于方脉,更擅刀圭之术,痈疽、金疮、正骨尤为拿手。

    他编纂的《外科正宗》强调“开户逐贼,使毒外出为第一”,

    极重外治手法与清创排脓,在军中救治伤员时作用巨大。

    靠窗位置,总带着个布囊,还不时拿出些植物茎叶观察的是鲍山。

    他本为儒生,却醉心百草,所着《野菜博录》详录可食植物数百种,

    绘图精细,注明生长时节、采食部位与处理法,在灾荒之年乃是活命宝典。

    来到草原后,他对本地植物产生了浓厚兴趣。

    此外,还有几位从晋陕等地招揽来的郎中,

    以及十余名经过初选、略通文墨、对医术感兴趣的年轻学徒。

    这便是额仁塔拉医学体系的初创班底。

    “今日不讲脉象,也不讲方剂。”

    任服远开口,随手翻开讲台上的讲义,

    “讲两件事:一是疫病何以流传,二是如何防,如何治。”

    他拿起炭笔,在黑板上写下“传染”二字。

    “疫病之起,非鬼神,非天命。吴有性,你前日所言‘戾气’,再说说。”

    吴有性站起身,略一沉吟,开口道:

    “学生以为,有一种‘气’,不同于寻常风寒暑湿。

    它无形无嗅,却能从口鼻而入,一人染之,可传一室,一室染之,可传一乡。

    其性暴烈,伤人甚速。

    此‘戾气’亦各有偏好,或中皮毛,或伤肠胃,或袭血脉,故症状迥异。”

    “这便是关键。”

    任服远点点头,

    “此‘戾气’,可借病人咳唾、触摸之物、乃至蚊虫鼠蚤传播。

    故防疫第一要义,便是隔断。”

    他详细讲解了将病患单独安置、照料者需以布巾掩口鼻、频繁以沸水或烈酒净手、病人所用之物单独煮沸曝晒等一整套措施。

    这些法子有些来自古籍记载,更多是结合了刘郎中、任服远乃至钟擎带来的一些超越时代的观念整合而成。

    陈实功提问:“若军中突发疫病,病者众,难以尽数隔离,当如何?”

    “划定区域,集中收治。

    健康者与病者饮食、器具绝对分开。

    死者遗体必须深埋或火化,不可土葬。

    此为防止‘戾气’随尸身再染他人。”

    任服远答道,又补充,“此事关乎军国大计,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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