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还残留着惊骇。
无头尸体的脖颈处喷出数尺高的血泉,摇晃着倒下。
尤世功手腕一翻,刀势回转,又是数名持枪刺来的叛军被连人带枪斩为两段!
血腥,暴力,高效!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单方面的屠杀!
十四骑如同烧红的尖刀切入薄纸,叛军看似厚实的人墙在他们面前脆弱不堪。
尤其是尤世功和曹文诏两柄陌刀,舞动开来,
三丈之内尽是死亡禁区,残肢与鲜血泼洒,瞬间将他们周围清空一大片。
叛军被打懵了。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太猛烈,太骇人。
对方人虽少,但那种人马合一摧枯拉朽的恐怖战斗力,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前排的叛军惊恐地后退,后排的想往前挤,
阵型瞬间大乱,惊呼声、惨叫声、喝骂声响成一片。
而被围在核心,已经准备迎接最后一刀的秦民屏,
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外界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
他模糊的视线里,只看到一骑如同燃烧的黑色流星,
以无可阻挡之势冲破层层人浪,向着自己撞来。
马上的骑士挥舞着闪烁着死亡寒光的奇形大刀,所向披靡。
那身影,那隐约的面容,那熟悉的怒吼……
尤世功……大哥?
秦民屏干裂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却发不出声音。
是幻觉吗?
是临死前,心有不甘,所以看到了最想见的故人?
尤大哥……不是早已战死沙场,为国捐躯了吗?
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身体里的力量随着鲜血的流失正在飞速消退,
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重叠。
但他死死咬着牙,牙龈都渗出了血,用尽最后的意志力,拄着那柄卷刃的苗刀,不让自己倒下。
不能倒……就算是幻觉,是梦……也要……也要撑到尤大哥来到面前……
跟他说句话……告诉他……这些年……兄弟想他……
他的视线死死锁定着那个如神似魔的黑色身影,他离自己越来越近,
意识在冰冷的黑暗与炽热的期盼之间,艰难地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