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了还有个儿高的顶着,你急啥?再说了,”
钟擎斜眼瞅他,吓唬他道,
“老年人脾气太爆,小心得帕金森,手抖得筷子都拿不住,我看你还怎么蹦跶。”
“帕……帕什么森?”
熊廷弼被按在沙发里,听着这陌生的词儿,有点懵,火气倒是被这打岔弄散了不少。
钟擎没解释,转身看向尤世功,眉头又皱起来:
“说说,这又是怎么回事?谁把咱们熊总理气成这样?楼板都快让他吼塌了。”
尤世功见钟擎问起,脸上苦笑更浓。
他摇摇头,伸手从办公桌上拿起几份薄厚不一的文件,递了过去。
“大当家的,您还是自己瞧瞧吧。”
尤世功叹了口气,
“这是南下执行任务的队伍,通过特殊渠道刚传回来的。
头一份就……挺特别。”
钟擎接过文件。
第一份文件里夹着一封私信,信封落款是“孙玮”。
这位是刚致仕的前刑部尚书,明年就该“到点儿”了。
他在信里说,一队精悍人马突然找上门,为首的自称昂格尔。
这些人既有锦衣卫的腰牌,做派又像传说中的“鬼军”。
他们带来两样东西:
一封钟擎写的邀请信;还有一份“诊断书”。
那诊断书写得很直白,明确告诉孙玮:
老同志,您老这身子骨,照现在这样,明年差不多就得嘎。
想活命,想多活几年,赶紧收拾包袱来草原。
只有这儿能救你。
孙玮在信里承认,他被这“死亡预告”吓了一跳。
再加上昂格尔那帮人态度很“坚定”,一副“您老不自己走,我们就帮您走”的架势。
他思前想后,决定“应邀”北上,现在已经动身了。
除了说自己的事,孙玮在信后半段还写了个要紧消息。
他离职前,因为想收集魏忠贤的罪证,动用了些旧关系留意阉党动静。
没想到,罪证没找到,却意外得到一个惊人的情报。
魏国公徐弘基,之前在京里和其他勋贵一起,被逼着给魏忠贤建生祠。
就在那时候,徐弘基暗中串联了成国公朱纯臣、武安侯郑惟孝、襄城伯李国祯、西宁侯宋光夏这几家勋贵。
他们凑在一起,密谋的不是怎么对付魏忠贤,而是……造反。
孙玮在信里强调,他反复核对了消息来源,觉得这事很可能是真的。
他本来想用这消息做点文章,但没来得及动作就被“请”离了京城。
他觉得这事太大,不敢隐瞒,所以写在信里一并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