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
“不过一名尚书下狱,竟立刻传出太子将归之讯?”
詹徽沉思片刻,缓缓道:“此事,只有两种可能。”
“其一,太子此前离京,确有要务在身,如今事毕,自然归来。”
“但若如此,我等先前所推演的一切,便全然落空。”
“真正值得深思的,是第二种可能。”
詹徽言至此处。
戛然而止。
良久沉默。
旁边的柳义堂,眼中精光微闪,声音干涩:
“第二种可能……正是我们方才所言的那般——”
“皇上,已然决断!”
“关于储君之位,关于未来国本……圣心已定!”
“至于太子与长孙之间……终将揭晓归属……”
余下话语,他喉头滚动,终究未能出口——只因心中震骇太过,几近窒息。
此时!
詹徽也不由长叹一声:“不愧是皇上!普天之下,唯有圣上,方有如此胸襟谋略!”
“唯有如此……”
“近日来的种种迷局,或可豁然开朗。”
“六部重臣,不明新政走向。”
“太子行踪成谜,无人得知去向。”
“燕王北征元廷、进军高丽之举……”
“桩桩件件,难道不是早有布局?”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詹徽抬头,迎着午后的阳光,缓缓站起身来。
“只是——”
“太子既将回京……”
“皇上的最终抉择,究竟是谁?”
“或许,这才是近来一切纷乱背后的真正根由。”
他目光扫过众人,轻声道:
“你我诸人,又当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