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决不能再继续征战了!”
“这般天寒地冻,你我上朝尚且如此艰难,何况应天府还是南方之地。那些远戍边陲、昼夜不息的将士与百姓,又该如何承受?”
耳边不断响起的恳求声,让茹常也不禁频频叹息。
“诸位的忧虑,本官心中有数。”
这些时日,类似的进言已多到他都记不清究竟听过多少回。
有时即便回到家中,仍不得安宁,总有官员登门造访,陈情劝说。
往昔之时,六部以“吏部”为首。
这类事务,通常皆由吏部尚书詹徽——人称詹大人者,在朝堂之上代为陈奏。
可自从“二皇孙”一事之后,朝中上下皆心知肚明:
曾被迫为二皇孙“出面撑腰”的詹徽,早已失却昔日恩宠。
若非洪武老爷子亲口宣示:“只诛首恶,不问其余”,加之詹徽为官素来清正,且才干卓绝,恐怕早已难逃清算之祸。
然而如今的他,亦不过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再无当年在朝堂上意气风发的模样,只能谨守本分,苟全于世。
反倒是当初在二皇孙案中蒙受牵连的“兵部尚书”茹常,与工部尚书秦文用,如今步步高升,成为真正执掌实权的“重臣”。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二人不仅深得当今洪武帝信任,更被那位“皇长孙”寄予厚望。
况且他们年不过四十余,正值仕途鼎盛之期。
将来若成“三朝元老”,多半便出自这两位之中。
工部尚书秦文用,其嫡系大都扎根于“格物院”。
而“格物学”作为大明未来极可能备受推崇的一门学问,眼下却如同初生婴孩,尚处襁褓。
然而此刻!
它却似从坚岩缝隙中破土而出的嫩芽,生命力之坚韧,几乎预示着终有一日,必成大明未来的参天巨木!
而身为今日为之“浇灌施肥”之人,其所获荣宠,令满朝文武无不艳羡。
但与此同时,摆在众人面前、无法回避的“难题”,也自然落到了他们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