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凝望着那巍峨耸立的玄武石像,思绪飞扬,已然勾勒出千年之后的宏图伟业!
不过,他也清楚,这些设想尚属远图。
眼下所思,仅为日后桃源世界的根本定位。
而当下最紧要之事,仍是大明本身!
必须持续增强国运!
大明愈强,国运愈盛,桃园世界的进化便毫无界限!
因此,
“必须加快步伐了!”
“无论是内部的粮产、工造、科技文明、思想教化,还是外部的军备、武力、拓土开疆,都需全面推进!”朱雄英目光坚定,心怀壮志。
“如今所待的,唯有四叔燕王的下一步捷报。”
“此外,其余三方方位,也该着手试探一番。”
“若真如我所推测那般,其余三尊石像也必将在桃源之境显现!”
“到那时,才真正是风云再起,杀机四伏。”
“但这场劫波,却未必波及我大明!”
“再者,倘若将方才的推想公之于众——”
“这般玄奥莫测的世界观,对大明百姓而言,无异于天地倾覆!”
“圣人不言怪力乱神,一旦流传开来,恐怕又将掀起一场滔天争议!”
朱雄英眉头微蹙,神色凝重。
“这些尚属远虑,眼下还不可贸然行动。”
“当务之急,是设法再做一次验证!”
“若一切果然如我所料,再拟定对策也为时不晚。”
“如今,仍须以大明根基为重!”
......
应天府。
随着寒气日益加重,朝中诸臣愈发苦不堪言。
天色尚未破晓,便需起身。
刚从暖被中探出身子,便冷得直打哆嗦,心中早已萌生告病之意,恨不得搂紧身边的美妾,再睡个安稳觉。
毕竟,此时已是十二月末。
年关将至,往年此时政务早已清减,就连洪武帝也会渐入节庆氛围。
然而!
今岁不同!
近来正是大明朝堂最为紧绷之时。
先有“二皇孙之变”余波未平,令群臣至今回想仍背脊发凉。
再看眼下,大明四方战事齐发,每日皆有军报传回,工部、户部、兵部等各衙门昼夜不息,忙碌异常。
不少官员甚至彻夜难眠。
私下议论时,许多人已不对今年能安然过年抱有期望。
只盼着这四面征伐的局面早日终结!
朝廷实在难以支撑了!
须知,征战不止于前线厮杀,后方的物资调度、粮道畅通、兵员补充,以及可能引发的种种连锁反应。
每一项都需耗费巨量人力与财力!
“唉!不知何时方能休兵罢战!”
“今日无论如何,老夫也要面奏陛下,此等局面断不可再延续,否则必生大患!”
此刻。
奉天殿外,百官蜷缩身躯,有人甚至牙齿打颤。
但他们神情肃然,对周遭严寒毫不在意,口中谈论的尽是心头隐忧。
“秦老所言极是。好战必亡之理,人人皆知,陛下亦明察秋毫。”
“况且自大明开国二十五年以来,年关之际仍四处用兵,实乃前所未有。”
“我等居于中枢,家眷多在京城,尚可安身。可边疆将士不同,每逢佳节,思乡之情最甚。此时若生变故,后果不堪设想!”
“西南边地倒还罢了,无论是沐王府还是蜀王,所率多为本地兵马,自给自足,兵源亦不出当地。至于月鲁帖木儿,不过降将一名,处置起来我等不必太过忧虑。”
“唯独凉国公蓝玉此次远征,不仅要讨伐番邦,更肩负震慑西域诸国之责。此外,还有颖国公傅友德、中山王府、开平王府诸位统帅——”
“他们皆属长途奔袭,虽是久经战阵的名将,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谁又能保证其麾下士卒毫无怨怼?”
此时!
兵部尚书茹常身旁,数位官员满脸恳切地望着他。
“尚书大人,无论如何,也该召他们班师回朝了。”
“将士们的心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粮草运输。您可知如今正值寒冬凛冽,几条主干运河尽数封冻!水路不通,单靠陆运,本就艰难万分!所需人力物力,竟是平日的十倍以上!”
“这笔账,户部诸公这几日算得头发都白了。”
“若是银钱尚可筹措,那人力又从何而来?沿途百姓农夫早已怨声载道!”
“年关时节仍服劳役,本就不合民心,若再持续下去,便是大忌!”
“不错!仅从各地往来文书所载,已有数十起冲突发生。”
“大人,你我心知肚明。”
“明面上已见数十起,那暗中未曾上报的,又该有多少?”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