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这故事自然是假的。不过要说奇人,小的走南闯北,倒是真听过一些。”
“哦?说来听听。”小-六子给他斟了杯茶。
“小的听说,在四川青城山,有位道长能画符召雨;在湖广武当山,有位高人能踏雪无痕……”说书先生口若悬河,讲的都是些江湖传闻。
小六子耐着性子听着,直到他说完,才又问道:“那有没有……关于能工巧匠的奇闻?比如,能造出不用马拉自己就能跑的车的,或者能造出会飞的木鸟的?”
说书先生想了想,摇了摇头:“客官,这小的就没听说过了。匠人嘛,都是些苦哈哈,能有什么奇闻。官府把他们管得死死的,谁敢乱来?那可是‘奇技淫巧’,要杀头的。”
又是“奇技淫巧”。
小六子心中一沉。他知道,自己找对方向了,但也更明白,这条路有多难走。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邻桌两个正在喝酒的徽商的对话,忽然飘进了他的耳朵。
“王兄,你那批从江西景德镇运来的瓷器,路上可还顺利?”
“别提了!本该上个月就到的,结果在南昌府耽搁了半个多月!那边的知府,也不知是抽了什么风,把城里几个大窑厂的老师傅都给扣了,说是要协助他办一个什么案子,搞得现在人心惶惶,都没人敢开窑了!”
另一个商人好奇道:“什么案子,这么大阵仗?”
“谁知道呢!就听说啊,是跟一个女扮男装的怪人有关。那怪人不知是什么来路,租了官府一个废弃的工坊,天天在里面敲敲打打,又是火又是烟的。前阵子,‘轰’的一声,把那工坊给炸上了天!知府大人震怒,当场就把人给抓了,说她是妖人,要严办呢!”
“一个女子,竟有这般胆量?”
“可不是嘛!听说那女子犟得很,在公堂上一个字都不说,知府没法子,就把她关在私宅的地牢里,想慢慢炮制。还放出话来,说谁能让她开口,说出那‘妖术’的秘密,重重有赏!”
小六子的后背,瞬间绷紧了。
江西,南昌府。
女扮男装的怪人。
摆弄火器,工坊爆炸。
被官府当成“妖人”抓住,软禁在知府私宅。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了他心中那把紧锁的锁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