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演习,而是真正的战争。
死了人,也只能认。
三名副旅长,三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夏侯凌云,出身武陵二军校,标准的学院派军官。
战术严谨,执行力强,信奉“稳胜”。
叶青山,幽京世宗代表,深谙资源与权力的运作。
他更像一名政客,而非纯粹的军人。
周青罗,赵存心一手提拔的亲信。
从最底层杀上来的狠角色,满身都是灰烬走廊的血腥味。
抽签结果公布时,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骚动。
夏侯凌云——黑石寨。
叶青山——血牙沟。
周青罗——灰狼坞。
那一刻,许多人下意识看向周青罗。
灰狼坞,是三处据点中最危险的一处。
黑石寨地形复杂,易守难攻。
夏侯凌云的指挥部,像一座精密运转的机器。
沙盘推演、火力配比、推进路线,全都精确到分钟。
“第一阶段,远程压制。”
“第二阶段,工兵排雷。”
“第三阶段,稳步清剿。”
战斗打得并不激烈,却异常漫长。
黑石寨的匪徒被一点点磨死,却始终没有出现崩盘。
最终,整整六个小时后,战斗结束。
夏侯凌云几乎零失误。
战损极低。
可监察组的记录,却多了一条备注:
“指挥官应变不足,战术僵化。”
……
与此同时,血牙沟,是一处由流寇拼凑而成的据点。
叶青山并没有急着动兵。
他先动用的是钱。
大量资金,通过地下渠道流入血牙沟内部。
与此同时,心理战部队开始散布谣言。
“灰狼坞已破。”
“黑石寨全灭。”
真假不重要。
恐惧才是武器。
当天夜里,血牙沟内部爆发火并。
第二天清晨,叶青山的部队几乎是“接管”了整个据点。
战损,近乎为零。
但监察组的评语同样冷静:
“胜利方式不可复制,且存在长期隐患。”
……
灰狼坞前,周青罗没有召开正式作战会议。
他只是站在荒原上,看着远处的土匪据点,点了一支烟。
“他们骑兵多,机动性高。”
“我们就打快。”
副官巴图犹豫了一下:“副旅长,这样冲,伤亡会很大。”
周青罗吐出一口烟雾,声音沙哑:
“你忘了?赵旅长在的时候,我们也是这么打的。”
凌晨四点。
夜色最深,风最冷。
周青罗亲自带头,正面冲锋,演绎顶级的兵形势!
没有炮火掩护。
没有花哨战术。
两翼伏兵在关键时刻突然杀出,直接切断骑兵阵型。
八境武尊的灰狼王怒吼着冲锋,数个回合后,却被周青罗一掌九阴魔罴爪击落马下。
周青罗肩骨被长枪贯穿,却没有后退。
他站在血泊里,吼出那句熟悉的命令:
“继续推进!”
不到一小时,灰狼坞被彻底拔除。
三处战报汇总时,整个作战处沉默了。
周青罗伤亡最高。
但效率最快。
斩首最直接。
最终评语只有一句:
“这是资源匮乏的灰烬走廊,能活下来的打法。”
第一轮结果公布——
周青罗,第一。
当消息传遍军营时,老兵们沉默地站直了身体。
他们知道,这个人,至少没有忘记——
磐石独立旅,是靠什么活下来的。
战报公布的那一刻,会议室里没有掌声。
没有欢呼。
甚至连议论声都显得格外克制。
监察组军官合上文件夹,目光在三名副旅长脸上缓缓扫过,最后停在周青罗身上,语气平静却意味深长:
“第一轮军事指挥竞赛结果已出,周青罗,综合评分第一。”
短短一句话,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夏侯凌云脸上的笑意僵住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他抬手整了整军装袖口,神情依旧端正,可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极快的寒意。
——他输的不是战术,而是“血性”。
叶青山则眯起眼睛,指节轻轻敲着桌面,发出极轻的声响。他并不愤怒,甚至有些意外的冷静。
“周青罗赢得太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