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干净得不像是一个正常军官该有的选择。
会议结束后,三名副旅长并未立刻离场。
气氛压抑得令人呼吸不畅。
夏侯凌云率先开口,语气平稳得近乎公式化:“周副旅长,恭喜。第一轮你确实打得漂亮。”
周青罗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叶青山站起身,端起茶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周副旅长这一战,倒是让我想起一个人。”
他说这话时,没有点名。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赵存心。
周青罗眼神一沉,声音低哑:“我只是按旅长以前的打法来。”
“以前的打法……”
叶青山轻轻重复了一遍,笑意不减,心里却多了几分警惕。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只要赵存心的影子还在,这支部队,就永远不可能真正“易主”。
当天夜里,军营格外安静。
没有庆功宴。
没有酒。
老兵们默默整理装备,像是在等待什么。
灰狼坞一战的细节,很快在基层军官之间流传开来。
“周副旅长第一个冲进去的。”
“他肩骨被打穿了,还在往前冲。”
“跟当年赵旅长一模一样。”
这些话,没有人刻意宣扬,却像火星一样,在三万人的军营里悄然蔓延。
许多原本立场摇摆的军官,开始重新思考自己的选择。
——他们究竟是要一个“合理”的旅长,
还是一个,能在灰烬走廊把人活着带回来的旅长。
深夜,许洛桥独自站在指挥室窗前。
远处营地灯火连成一线,像一片沉默的星海。
她想起周青罗在会议上的背影,想起他浑身是血却站得笔直的样子。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
磐石独立旅真正的“军魂”,从来不是制度,也不是命令。
而是那种——
敢把命压在最前面的疯子。
“赵存心……”
她低声呢喃了一句。
如果你真的还活着,
你会允许,这些人坐在你的位置上吗?
她不知道答案。
但她隐隐有种预感——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同一时间。
另一处军营内,却灯火通明。
叶青山正在设宴。
酒杯碰撞,笑声低沉。
“第一轮输给周青罗,不算什么。”
他举杯,语气轻松。
“第二轮,比的是个人武力。”
“第三轮,是评委投票。”
他说到这里,眼底闪过一抹冷光。
“只要赵存心不回来——”
“这支军队,终究会知道,谁才是能给他们未来的人。”
酒杯相碰。
杀意,却在酒香之下,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