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三千六百刀都完整无缺。
每一次,灵魂深处的痛感都清晰无比。
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现实之中,不过数息。
宋楠却在幻境中仿佛经历好几个世纪,体验十场完整的凌迟手术,被彻底碾碎。
当她重重倒地,浑身抽搐,七窍流血,已再无半点天武尊的威仪。
“魔鬼……”
“魔鬼……”
血妖会弟子慌忙上前。
刚一触碰——
她如遭雷殛。
“别碰我!!”
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痛,让她几乎再次崩溃。
她强行运转真气,勉强包裹自身,声音破碎至极:
“跑……”
“带我走……”
她最后看到的,是远处那张熟悉的笑脸。
“啊——快跑……有恶魔……”
战局,骤然逆转。
苏喜妹呆站原地。
“额……什么状况?”
赵存心随意摆手。
“谁知道呢。”
“可能碰瓷的。”
“走吧。”
“不然待会儿她回头讹我们。”
夜色,重新合拢。
而宋楠这一生——再也无法从那双赤红的星辰竖瞳,走出来。
宋楠的剧变,如同在寂静森林里突然掀起的一道风暴。那瞬息之间的彻底崩溃,让不远处正与风禾熹激战的宋越心脏狠狠一缩。
那可是血妖会的九境天武尊顶阶!
怎么可能和一个十来岁的小子对视几秒就被逼到七窍流血、几近癫狂?
宋越心中警钟大作,长剑格挡住风禾熹尾刃的同时身形暴退,面色阴沉得如同凝霜:“怎么回事?难道——天狐宫,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强者?不,不对!那小子的力量……根本不是天狐宫的风格。”
心念电转,宋越目中闪过精光。
不能拖。不得拖。那颗“嗜心魔丸”的药效,最多半个时辰。撑一秒算一秒。
“雾血千化!”
宋越丹田炸开般,一股滔天的血浪气息轰然外放,药力在经脉里疯狂奔涌。他毫不保留地把半步天人层次的力量全数调度出来。
刹那间,整片秦岭森林都仿佛沉入血海。
大地涌出腥红雾涛,树木、岩石、空气全都被染上薄薄血光。
浓雾像活物般翻卷、蔓延,迅速吞没所有视线。每一缕血雾中都夹杂着微弱的腐蚀之力,若有人误吸,只需片刻就会感官错乱。
“所有人!”宋越爆喝,“撤退!”
他身形化作一道红芒,带着几名仍有战力的血妖会弟子,在血雾掩护下飞掠离场,身影才闪动几次,便已模糊不见,只剩大片暗红雾霭在秦岭林间涌动。
“想跑?”风禾熹眼神一寒。
九条尾巴蓦然炸开!
轰!!
九条狐尾瞬间粗如巨木,灵气流转,风声大作。
以她为中心,九道肉眼可见的罡风如同风暴漩涡般席卷四周。
咻咻咻咻——!
血雾像被天雷击散般,轰然破碎、蒸发、被卷至天际。
然而血妖会众人却早已没影,只剩凌乱的脚印与远处淡淡的药力痕迹。
风禾熹落地,尾巴收敛,喘息略急。
她左肩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不断渗出。
“圣女,要……去帮两位长老吗?”一名负伤较轻的天狐弟子艰难开口,看着不远处那座山峰方向,那里正传来惊天动地的轰鸣,两位天人长老的战斗仍在持续。
“不必。”风禾熹扶着剑,强行稳住伤势,“大家都伤得不轻。先撤,找地方休整。两位师叔我会传音,让她们自行撤离。”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虽虚弱,却依然坚定:
“将殉亡的师姐妹……放入乾坤袋。我们带她们回家。”
众弟子默默执行。
……
数个时辰后,天狐宫与赵存心的队伍已远离晋地,进入秦岭腹地某处隐秘空地。所有人驾驶自家的低空元能动力飞车,落在林间空旷处。
“诸位,现在已到秦岭中段。”一名弟子查看地图后道,“我们在此休息,顺便给飞车补充元能。”
众人围坐篝火旁,火光将每个人疲惫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一名天狐女弟子靠近赵存心,声音带着天狐族特有的柔魅:
“这位小公子还未告知姓名呢?我们为了你,可牺牲了许多。”
她眼尾轻挑,每一个字都勾魂摄魄。
赵存心差点没被这群狐狸精绕晕,勉强挤出笑容:“在下赵无常。诸位仙子,不愧为侯宗子弟……”
“虚伪的小鬼。”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