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血妖会中,成为楼连霄的贴身剑侍者,本身便是一种无可争议的实力象征。楼连霄眼高于顶,纵观帝国天骄,能入他眼者寥寥,而宋楠,不仅入了眼,还被置于身侧,随行左右。
这并非侥幸。
她出剑之时,剑意凝而不散,杀气收而不露,看似柔媚的身形下,暗藏的是经年累月浸泡在血腥与厮杀中锤炼出的冷酷。
哪怕此刻遭遇天狐宫残余弟子的围杀,她脸上依旧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仿佛这并非搏命之战,而是一场乏味的清扫。
几名天狐宫弟子咬牙冲阵。
有人燃烧真元,有人强行解封秘术,只求为后方争得一线喘息的时间。剑光、狐火、符纹在林间交错闪现,气机震荡得落叶纷飞。
然而,差距终究是差距。
宋楠脚步未乱,剑随腕转,一剑快过一剑。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斩在对方气息最衰弱的一瞬。
不过数个回合。
有人被震飞出去,撞断古木,生死不知;有人咽喉中剑,尚未来得及发出惨叫,便无声倒下;还有人被剑气削断护体真元,瘫倒在地,连起身都做不到。
战场迅速变得安静。
只余血腥气,在夜风中缓缓扩散。
“师姐们……呜呜……坏女人……”
躲在古树中空处的苏喜妹死死捂着嘴,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她的肩膀一抽一抽,哭得几乎喘不过气,却又不敢发出声响,生怕引来那道如同妖影般的身影。
然而,该来的,终究逃不过。
“砰!”
剑光骤亮。
宋楠一剑劈下,数人合抱的古树应声而裂,木屑与尘土轰然炸开。藏身其中的树干被硬生生斩开,两道身影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夜色之中。
空气一凝。
宋楠慢悠悠地收剑,目光在赵存心与苏喜妹身上游走,唇角勾起一抹妖异的弧度。
“咯咯咯……”
“原来在这儿。”
她的眼神像是在打量猎物,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兴味。
“两只小老鼠,还挺会藏的嘛?”
“把青丘剑匣交出来,姐姐心情好,说不定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
这语气温柔得近乎调笑。
却比赤裸的威胁更令人心寒。
赵存心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不快,却异常从容,仿佛站在面前的不是天武尊,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长这么漂亮,心肠竟然这么歹毒。”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甚至带着点惋惜,“可惜了。”
宋楠微微一怔,随即笑得更盛。
“哟?”
“还是个嘴甜的小屁孩。”
被当面称赞容貌,并未让她愤怒,反而让她心中升起一丝隐秘的愉悦。她对自己的外貌极为自信——楼连霄的挑剔,从某种意义上,便是最好的证明。
苏喜妹却彻底炸了。
“你瞎啊?!”
“小娘要被你气死了!”
她一边哭一边骂,眼眶通红,指着宋楠咬牙切齿:“这个老女人刚杀了我那么多师姐!你还夸她漂亮?!”
“我不跟你好了!呜呜呜!”
赵存心被吼得一愣,随即摊了摊手。
“可她真的挺漂亮的啊。”
“当然啦——”
他又补了一句,手指比划了一下,语气认真得离谱:“还是比不上你们圣女姐姐,腰……稍微粗了点。”
空气瞬间冷了。
宋楠脸上的笑意,一寸寸敛去。
“嗯?”
“找死。”
杀意,骤然暴涨。
她右手持剑,剑锋一震,森寒剑气如潮席卷;左手则真气翻涌,血色灵力迅速凝聚,掌影未至,空气已然被挤压得发出爆鸣。
“完了完了!”
苏喜妹嘴上这么喊,身体却比脑子快。
她一步横移,竟直接挡在赵存心身前,张开双臂。
“你……你别动他!”
“我答应了熹姐姐要保护你!”
她哭得鼻音发重,却强撑着抬头:“你要是能活下来,记得把青丘剑匣还给我们……那是天狐宫复兴的希望……”
远处,风禾熹猛然回头。
“喜妹——!”
她心中骤沉。
风禾熹目眦欲裂。
然而她被宋越死死缠住,血雾翻腾,根本抽不开身。她大意了,她没想到血妖会的禁药“嗜心血丸”,竟然有这等威力?真不知道做了多少活体实验。
“哈哈哈哈!”
宋越狂笑不止,“跟本副使交手也敢分心?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血爪、剑光同时压来。
不远处……
宋楠左掌猛然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