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厚重的云层将月光压得极低,只余下零星寒辉,从枝叶缝隙中洒落。
赵存心靠在一块嶙峋山岩旁坐下,低空飞行的元能动力摩托被他随意停在不远处,已然熄火。四周荒无人烟,连野兽的气息都极其稀薄,显然不是天然形成的死地,而是……被人刻意避开的区域。
“倒是个安静的地方。”
他轻吐一口气,心神逐渐沉入。
小乾坤袋微微一震。
仿佛在回应他心中所想。
赵存心眉头微挑,将袋口轻轻一抖,一道古旧而厚重的暗光率先落地——青丘剑匣。
紧接着,天策刀也被他取了出来。
一刀一匣,相对而置。
“到底是什么,让你这家伙这么不安分?”
赵存心眼神凝重,缓缓将两者靠近。
就在刀锋距离剑匣不足半尺的瞬间——
嗡!!!
天策刀猛地一震。
并非人力催动,而是器魂自行苏醒。
一只虚幻却极其清晰的凤凰从刀身之上腾空而起,身形并不庞大,却给人一种天生凌驾万物之上的威压。那凤凰左身雪白,右身漆黑,羽翼一展,虚空竟隐隐扭曲。
下一刻——
它张开利喙,毫不犹豫地,朝着青丘剑匣狠狠啄下!
几乎在同一时间,青丘剑匣剧烈震颤。
一道低沉而悲凉的哀鸣自匣中传出,仿佛穿透了岁月与封禁。
一道影子骤然显化。
那是一只九尾灵狐。
狐形优雅,九尾如焰,却在出现的瞬间,便带着明显的虚弱。它挡在剑匣前方,九条尾巴同时扬起,化作灵光护障,死死抵住凤凰的扑杀。
两尊器灵,于半空对峙。
空气在无形中绷紧,仿佛随时都会被撕裂。
赵存心心头一震。
这并不是简单的敌对,而更像是……掠夺与吞噬。
就在这僵持之际,天策刀忽然传来一股极其强烈的牵引力。
——它开始主动抽取赵存心体内的真气。
速度极快。
若换作旁人,此刻恐怕已经下意识切断联系,以免根基受损。但赵存心只是眯了眯眼,竟然不退反进,反而主动运转功法,加快真气流转。
“想吃?”
“那我就让你吃个够。”
真气如潮,源源不断注入天策刀中。
凤凰虚影顿时发出一声嘹亮鸣啸,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反观九尾狐器灵,本就虚弱,此刻更是节节败退。
仅仅数息之间——
一条狐尾崩散成漫天灵光,被凤凰一口吞下。
紧接着,是第二条。
第三条。
……
当最后一声哀鸣消散,半空中只剩下一尾残影,摇摇欲坠。
而凤凰虚影,双翼舒展,气息已然比先前强盛了不止一筹。
赵存心清晰地感知到——
天策刀,变强了。
就在此刻——
他眉头猛地一皱。
数道陌生而冰冷的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划破夜空,直逼此地而来!
“来得这么快?”
赵存心心中一凛,没有丝毫犹豫。
他猛地切断真气供给,天策刀发出一声意犹未尽的低鸣,却也只能不甘地收敛气息。赵存心手腕一翻,将刀与剑匣同时收入小乾坤袋。
下一瞬——
砰!!!
数道血影,宛如流星坠地,轰然落下,地面被生生砸出数个深坑。
浓郁的血气与紫色仙气交织缠绕,为首之人缓缓站直身形。
血红长袍猎猎作响。
眼神森寒,如深渊噬人。
——血妖会第一血使,血海蜃魔,楼连霄。
其身后,副使宋越与侍女宋楠一左一右而立,气息毫不掩饰。九境天武尊的威压扩散开来,让整片山林的空气都仿佛凝固。
再往后,是十余名天武师,以及数名尊境高手。
杀意,毫不掩饰。
“小孩。”
宋越踏前一步,长剑出鞘,寒光贴着地面划出一道深痕。
“交出青丘剑匣。”
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冷酷。
“否则,现在就死。”
赵存心站在原地,没有动。
脸上甚至浮现出一抹淡淡的讥讽。
“呵。”
一声轻笑刚出口,他正准备运转体内真气——
“堂堂血妖会第一血使。”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夜空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兴师动众,十数人围杀一个孩子,也不嫌丢人?”
话音落下。
数道白影凌空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