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地感觉到,乾坤袋深处,那件向来桀骜却又安静的神器——天策刀,骤然苏醒。
嗡——
并非实质震鸣,却像是一声直接回荡在神魂深处的低吟。
赵存心心头一沉,几乎是下意识地以内视感知,只见天策刀刀镡两侧,那一对原本紧闭的凤眼与凰眼,此刻竟同时睁开。左眼漆黑如渊,右眼雪白如昼,两道光芒在乾坤袋内交错缠绕,隐隐形成旋涡。
那并非攻击,也并非杀意。
而是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望。
一种迫切到难以压制的情绪,毫不掩饰地传递给赵存心。
——它在告诉他:
我要那个东西。
赵存心眉头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手指轻轻摩挲着乾坤袋边缘,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又来。”
自从天策刀认主以来,它向来眼高于顶,能让它产生如此反应的器物,屈指可数。
可偏偏——青丘剑匣,算一个。
念头一转,现实问题随之而来。
钱。
赵存心略微清点了一下自己的身家,心情顿时微妙起来。
满打满算,流动资产也不到五个亿华币。若不是前不久顺手端了青龙寨一整年的“缴纳金”,他现在恐怕连这拍卖会的门槛都够呛。
“啧……”
他轻轻咂了下嘴,眼神微微一转。
下一刻,脸上已经浮现出一抹“纯良无害”的笑容。
“老徐啊……咳咳。”
念力传音悄无声息地送出,语气里带着三分寒暄、七分刻意的热络。
“听说这次晋阳城动静不小?各大家族哭天抢地,金库一个比一个空。怕是被你抄了足足一大半吧?”
阁楼包厢内,徐文采几乎是瞬间就回了音。
“少废话。”
声音低沉而冷静,“你开这个头的时候,就没一件好事。”
赵存心笑意不减,继续传音。
“这怎么能叫坏事呢?你这可是升了三晋总督,实权在手,前途无量。我这是替你高兴。”
“说重点。”
短短两个字,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赵存心也不绕弯子了。
“青丘剑匣,我要。”
语气理直气壮,“你帮我买个单,算我欠你一份人情。赚钱这种事,当然要一起分。”
那头沉默了足足一息。
徐文采靠在包厢内的软椅上,眉眼微敛,脑海中迅速掠过许多念头。
徐家这条命,这些年的根基,某种程度上都是靠赵存心得以升华的。
区区一个剑匣……确实算不得什么。
“行。”
最终,他淡淡应下。
“不过你最好别太张扬。”
赵存心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
与此同时,拍卖台上,女主持人的声音清晰而富有节奏地回荡在整个大厅。
“诸位来宾,想必对青丘剑匣并不陌生。”
她微微抬手,悬空展示的剑匣在光芒映衬下显得古老而神秘。
“剑匣之中,封存有九柄绝世凶剑。每一柄,都曾在历史中留下血腥传说。”
“但请诸位务必注意——”
她的语气突然压低。
“并非人人都能驾驭。即便勉强驱动,也极有可能遭到凶剑反噬,轻则修为受损,重则神魂俱灭。”
场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下一刻,她话锋一转,语调再度拔高。
“可一旦真正掌控剑匣,并让凶剑认主,其战力将会发生质变,足以连跃数阶,在同境之中,堪称无敌!”
“起拍价——五亿华币。”
“亦可使用元能晶抵价,按市价一克两千华币计算。”
利弊清清楚楚摆在明面。
理智告诉众人,这是一件极度危险的器物。
可越是危险,越能激发人心底的贪念。
“六个亿。”
血仙会包间内,宋越的声音率先响起。
这一趟从邕州城血仙会总部亲赴晋阳,为的就是这一刻。
“七亿。”
天狐宫方向,一名侍女不疾不徐地开口,语气平静,却自带压迫。
“二十亿!”
一声奶声奶气的喊价突兀响起。
拍卖场内霎时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同时汇聚过去,只见一个看起来不过九、十岁的孩童,正一本正经地举着小手。
正是赵存心。
他甚至还刻意坐在普通席位中,怎么看都像是某个被家里大人带出来见世面的小孩。
而他喊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