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办公桌最下面那个抽屉里。
和第一个一起。
林悦有一次整理文件,看到那堆拉环,没问,也没动。
她只是把抽屉轻轻推了回去。
我坐在那里,看着她离开。
没有说话。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来办公室。
开门后第一件事,是拉开那个抽屉。
里面的拉环多了三个。
不是我留的。
我认得那个形状。
弯折的角度不一样,但手法很熟。
是她掰的。
我拿出其中一个,套上无名指。
大小刚好。
我把它留下,其他的放回去。
抽屉关上时,发出轻微的一声响。
我坐下,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自动跳转到那段剪辑视频。
我点了播放。
她骑车左转,风吹起围巾一角。
宾利从右侧驶入,车轮压过湿漉漉的地面。
镜头跳,她抬头看天。
下一秒,车内后视镜一闪,映出我微微侧头的瞬间。
他们没有相遇。
但在这一段视频里,他们几乎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世界。
我看了很久。
直到手机震动。
是林悦的消息:【她今天换了配送站。】
我没回。
我把视频调成循环播放。
然后打开地图软件,输入新的区域。
系统标出十几个红点。
我盯着那些点,记下她可能会经过的路口。
然后关掉页面。
继续看视频。
第二十三遍播放时,我发现了一个细节——在宾利驶过的瞬间,路边的水洼倒影里,有一辆电动车的轮廓。
很小,模糊,但确实存在。
我放大那一帧。
水面晃动,影像扭曲。
但我能认出来,那是她的车。
也就是说,在某个角度,在那一秒,我们的影子其实重叠过。
我坐了很久。
阳光照进来,落在电脑屏幕上。
视频还在播,一圈又一圈。
她骑着电动车,我开着宾利。
我们没有说话。
但我们都在往前走。
我掏出易拉罐环,放在键盘旁边。
它小小的,不亮,也不值钱。
但它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