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看到她眼中的泪光，一股从未有过的冲动与暴怒几乎要冲破他多年修养的克制。

    “清平……接旨。谢陛下隆恩。”

    最终，是江绮露最先反应过来。

    她以头触地，声音清晰平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她必须先稳住局面。

    江绮风浑身一震，仿佛被这声音惊醒。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那汹涌的浪潮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晦暗与一片冰封的死寂。

    他缓缓俯身，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地面上，声音嘶哑干涩：

    “臣……江绮风，接旨。谢主隆恩。”

    方岚看着他们，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纤细的肩膀剧烈颤抖着，也随着深深拜下，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几个字：

    “昭华……接旨……谢……陛下……恩典……”

    小顺子似乎对厅内异常凝滞的气氛恍若未觉，面色如常地合上圣旨，递向江绮风，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左相大人，昭华郡君、清平郡君，快快请起。陛下隆恩，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咱家在此恭喜了！”

    喜事？

    江绮风机械地接过那沉重无比的圣旨，指尖冰凉。

    方岚在素兰的搀扶下勉强站起，却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江绮露起身，默默扶住摇摇欲坠的方岚，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与冰冷。

    她抬眸，望向兄长。

    江绮风握着圣旨，背对着她们，身影挺直，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僵硬，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