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吕布一和颜玉从凌云宗返回,就把婚宴上的趣事对艳妮绘声绘色说了一通,把众人逗得直乐,笑得前仰后翻。
时间匆匆,事隔小半月,事主却找上了门来,想来定是有事相求,就不知是哪方面的
值守弟子匆匆上得山来,把消息传入艳妮耳中。此时,她正陪着尚未继任宗主的茗月品茗,刚喝了口茶,指尖捻着一片茶叶,闻言动作一顿,抬眸说道:“肖天道?凌云宗的那个落魄宗主?倒还有些能耐,能摸到天霄宗山门外。”
茗月浅啜一口茶,眼底带着笑意看向她:“七彩琉璃晶是神级材料,对铸器裨益极大。此事你自行决定便好。”
艳妮颔首,转头对身旁的颜玉、李清照、木婉清等人说道:“你们琢磨琢磨,这事该怎么处置?”
众人相视一眼,很快有了定论。铁手上前一步,严肃说道:“肖家作恶多端,覆灭是自找的,但七彩琉璃晶太过难得,不能错过;保全两座坟茔是举手之劳,既不沾他的因果,又能显我宗门气度。”
李清照放下茶盏,接着补充道:“他孤家寡人一个,已翻不起风浪。保全坟茔是看在材料的份上,他的生路却与我宗无关——他仇家遍地,我们没必要因此树敌。”
艳妮静听半刻,结论与她不谋而合。她对值守弟子道:“你去回话:七彩琉璃晶留下,凌云山那两个土包,我天霄宗保了;至于他的生死,与我无关,愿留则留,不愿便走。”
“是!”守门弟子领命下去传话了。
山门外,肖天道攥着七彩琉璃晶的掌心已满是冷汗。粗布衣衫遮不住一身狼狈,鬓边银丝随风乱飞,唯有那枚晶石的霞光,映得他眼底残存着最后一丝希冀。
见守门弟子回来,他恭敬迎上,满脸堆笑,盼着能有个好结果。
“我们大师姐说了,七彩琉璃晶留下,凌云山那两个土包我们保了,至于你的生死,得你自己去争取!”
听得弟子转述的话,他喉结滚动,死死盯着掌心的晶石——十年珍藏,杀人夺宝得来的底气,如今竟要换两座无人问津的土包。不甘与屈辱翻涌,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缓缓将七彩琉璃晶放在青石板上,晶石相撞的脆响,像是为他的过往敲下终章。
他转身踏步离开,走了两步又猛地回头,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厉:“希望艳妮她言而有信!若我父子坟茔有差池,就算落得魂飞魄散,我也定要天霄宗不得安宁!”
值守弟子听得直皱眉头,张了张嘴,最终也没吐出一字。他俯身拾起晶石,疾速回宗禀报。
法神峰大殿内,弟子将晶石奉上,顺带禀报了肖天道的狠话。
艳妮把玩着流光溢彩的七彩琉璃晶,听到“不得安宁”的话时,直接翻了个大白眼,嘴角勾起讥诮。
她转头对着山门方向,刻意催动灵力,让声音裹挟着磅礴威压,穿透阁楼,直冲云霄:“肖天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就你也配?”
声音不大,却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如同惊雷滚过,传遍方圆万里。
已踏出万里外的肖天道,正踽踽独行在荒野上。那道灵力裹挟的声音骤然入耳,震得他耳膜生疼,脚步差点一个踉跄。
他抬头望向天霄宗方向,脸上没有怨恨,反倒露出一丝苦笑:“不愧是天霄宗妖孽级人物,这脾气,比我还大。”
说罢,他摇了摇头,身影渐渐消失在茫茫荒野。
法神峰大殿内,艳妮对弟子吩咐:“传令下去,南域凌云山肖家坟茔,划入天霄宗庇护范围。谁敢擅动,便是挑衅我宗,举宗皆敌。”
“是!”弟子将她这话,以宗门名义传入整个修真界,同时,也派出弟子前往凌云山查探,看那偌大的凌云山脉是否还留有宗门遗存,顺带帮肖天道照看那两个土包。
此事便就此了结。对艳妮而言,不过是顺手赚了枚神级材料;而对肖天道来说,却是他作恶一生,唯一能为父子求得的最后归宿。
至于他的生死,已无人关心,能否活命,全看造化。
凌云宗的覆灭,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修真界的湖心,掀起的“女权风波”尚未平息,天霄宗的继任大典又如期而至。
天霄宗主峰之上,云海翻腾,仙鹤盘旋。大殿内人潮涌动,各峰弟子身着统一道袍,手持仪仗,分列两侧,气势恢宏。
山门外,各方势力接踵而至——百花谷与仙霞宗的女修们衣袂飘飘,神色间带着对新宗主的期许;万兽宗佘天奎依旧是那副温和皮囊,眼底却藏着观望与算计;吕布一、颜玉、李清照等人守在大典核心区域,前者啃着灵果,后者端庄而立,小颜玉则好奇地打量着往来宾客,时不时凑到李清照耳边嘀咕两句。
时辰将近,大殿外却走来三支姗姗来迟的队伍。
其他人不明所以,不识其人,一脸茫然地看着三支队伍,只有茗月一眼认出其中之一。
这三支队伍代表的,正是修真界最顶尖的三大隐藏势力,他们分别是阎魔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