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肖天云,你也有今天!”张猛狂笑一声,挥了挥手,“兄弟们,上!为死去的亲人报仇!”
一群人一拥而上,满天的刀光剑影瞬间笼罩了肖天云。
他虽天赋尚可,却平日里养尊处优,实战经验本就不足,如今孤立无援,心神大乱,连佩剑都没能完全拔出来,就被一刀砍中了胳膊。
“啊!”剧痛传来,肖天云惨叫一声,手中的剑“哐当”落地。
他想跑,却被死死缠住,刀锋剑刃一次次落在他身上,鲜血染红了衣衫,浸透了脚下的泥土。
他甚至没看清是谁给了自己致命一击,只觉得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等处理外债的肖天道得到消息,心急如焚地赶过来救人时,看到的只有满地暗红的血迹,和一堆早已辨认不出模样的烂肉。
旁边的草丛里,一只黑色的靴子静静躺着,靴筒被削掉了上半身,那是肖天云出门时穿的、由灵蚕丝编织的靴子,也是他唯一留下的东西。
肖天道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眼中的冷静和算计彻底崩塌,只剩下滔天的悲痛和绝望。
他踉跄着上前,颤抖着捡起那只靴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如同受伤的野兽。
“呜呜呜,啊啊啊……!”
肖天道,一个铁一般的硬汉,此时哭的梨花带雨,委屈的像个小媳妇,但是,又有谁会去同情他呢?毕竟,当初的他们也是如此对待他人的,也没见他们有一丝怜悯之心。
曾经风光无限的凌云宗,如今只剩下一座空荡荡的山门,一个病倒的老爹,和一堆儿子的残骸。他的谋划,他的野心,终究在人心向背中,化为了一场泡影。
肖天意最后还是去世了,他是在得知乖孙惨死的消息后,气血上涌,心火攻心而死。
肖天道站在人才散尽,气运全无的山门前,看着儿子的烂肉团子和老爹的尸体。这时的他突然发现,连给自家老爹和儿子,一个风光下葬的能力也没有。
心中苦涩的他,有种被天道遗弃的错觉,一身实力尚存,他却无力云改变。
草草将两人暂时入葬在宗门坟场,打算等有机会了,再回来重新迁葬。
堆彻好了两个新土包,他看着连绵几十里的宗门山脉,他想起了当初来到此地的原因。
这座山脉叫凌云山,是宗门名字的由来,也是他们肖家发家的源头。
这是他们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从他人手中抢夺得来的,本身与他们肖家并无关系。
他们肖家的老家,并不在这个南域,而是在北域的极北荒原上,那里有一个名叫寒山寺的小寺庙,村落就在寺庙的山脚下,也因此取名寒山村。
北域因为地域问题,民风彪悍,与地球时的草原部落差不多,只不过这里没有草原,只有连绵不绝的荒原,生存在上面的人,也不是草原部落,而是叫北荒蛮族,同样喜欢到边境村寨抢夺财物。
寒山村的百姓还算淳朴,原因是这里比较偏僻,不太引人注意,被抢夺的可能性很小。
但是,再怎么淳朴,也因为受到外部环境的影响,改变了大多数人的心性。
肖家就是其中一支,思想和心性都被改变了的家族,他们的发家史,要从几十年前,谋夺一支南域商队开始。
当初他们出手抢夺这支商队,原因有二,第一是他们知道这支商队,运送的物资,价值上足有百万灵石。
二是,这个商队是一个大家族的,家族拥有一个大山脉,其中发现了一条大型矿脉,灵矿产量大的离谱,足可以支撑一个大宗门的几十上百年的开销。
得此消息,贪婪的肖家怎能放过,就精心谋划了整个夺人资源,屠人满族的恶毒计谋。
肖天道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手中攥着那块七彩琉璃晶,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晶石在掌心折射出细碎的光,却照不亮他眼底的死寂。
这是他藏了十年的宝物,也是在一次偶然外出的巧遇中,杀人夺宝得来。
他本想等凌云宗登顶时铸一把天阶神兵,没想到最后,竟要用它来换爷孙俩的安身之所——肖天意和肖天云的黄土包前,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他不敢立碑,怕稍有风吹草动,就可能被那些抢不到产业的小势力掘坟泄愤。
他清楚,如今天下之大,唯有四大宗能护住这两座孤坟,而四大宗里,唯有天霄宗,有能力让天下人放他一条生路。
既有着“清理宗门烂肉”的果决,又并非嗜杀之人,更重要的是,天霄宗与凌云宗无直接血仇。
以七彩琉璃晶这等神级材料为代价,换一个安葬之所和一条明路,未必没有可能。
至于四大宗的默契打压过他的产业,如能保他成事,那些又算得了什么?
肖天道脱下上品法宝的宗主袍,换上一身粗布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