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林天鱼的大摇大摆地从他们眼皮子底下走过时,这两位尽职尽责的守卫却像是集体失明了一般。
此刻的他们,就像是某些小成本伦理动作电影里那位不仅眼神不好、听力也堪忧的丈夫。
明明名为“入侵者”的角色已经当着他的面登堂入室,他却依旧能对着空气露出那种“一切正常”的憨厚表情,对正在发生的“惨剧”视若无睹。
哎,要是【五环·空间迷走】还在的话,用得着这样像做贼一样溜进来吗?
林天鱼在心里默默腹诽了一句,看着那两个保安,感到一阵索然无味。
想念它的第二天。
伴随着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叹息,他穿过了大厅。
行政楼内的环境与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中央空调不知疲倦地输送着恒温的暖风,温度高得让人有些燥热。
整栋楼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从某扇虚掩的门缝里,传出几声打印机运作的嗡鸣,或者是压低了声音的交谈。
林天鱼顺着安全通道,不紧不慢地一层层往上搜寻。
一楼是后勤物资审批处,二楼是财务核算中心……都是些油水丰厚但对他目前毫无意义的部门。
他的脚步最终停在了三楼走廊的尽头。
那扇实木门看起来比其他办公室都要厚重几分,上面挂着一块擦拭得锃亮的铜牌:【304 - 学生档案综合管理处】
毫无疑问,作为存放着无数学员机密信息的重地,这扇门自然是上了锁的。
而且看那门锁处闪烁的微弱红光,显然不仅有复杂的机械锁芯,还连接着某种触发式的电子警报系统。
这种安保级别足以让一般的窃贼望而却步,但这对于林天鱼而言,并不比推开一扇虚掩的柴扉更困难。
【虚无·敕令】
解锁。
那道坚固的机械锁舌乖顺地缩回,原本闪烁着警戒红光的电子面板瞬间转为绿色。
这种幼儿园水平的欺诈判定,【幻想】都不屑于为此弹出一个弹窗来浪费系统资源。
林天鱼握住冰冷的把手,轻轻一压,闪身而入,反手关门,动作行云流水。
入眼是一间极其宽敞的档案室,一排排高大的灰色铁皮柜整齐排列,密密麻麻,延伸至视线的尽头。
这里面沉睡着青藤学院建校几十年来,成千上万名学员的生平过往,无论是显赫一时的天才,还是默默无闻的耗材,皆被压缩成了这几张纸。
对于普通人来说,想要在这片浩如烟海的纸质文件中找到一份特定的档案,无异于大海捞针。
哪怕有着索引目录,恐怕也得耗费数小时甚至数日的时间去逐一核对。
但对于拥有【全知】天赋的林天鱼而言,这种物理层面的检索,不过是一次大脑层面的“ctrl + F”操作。
他静静地伫立在档案室的入口处,并未急着翻找,而是缓缓闭上了双眼。
【概念映射】
在这一瞬间,在全知解构的协助下,这间巨大的物理空间在他的感知中被解构重组。
那一排排铁皮柜被转化为了无数个待检索的数据节点;每一个档案袋都变成了一条条带有特定元数据的信息流。
随后将“林天鱼”这个名字,以及“A-”这个学号作为关键词,信息流在他脑海中急速掠过,无数无关的名字被迅速过滤、剔除。
找到了。
林天鱼的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柜体,直接锁定了位于房间左后方、那个编号为“L-2077”的老旧铁皮柜。
径直走上前,伸手握住那个位于中间层、标签已经有些泛黄的抽屉把手,用力一拉。
在滑轨顺滑的摩擦声中,满满一抽屉的牛皮纸袋暴露在空气中。
修长的手指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档案袋上快速拨动,发出“哗哗”的轻响,最终停在了其中一份并不起眼、边缘还有些卷曲的档案上。
档案袋正面的标签上,赫然印着那个熟悉的名字:【林天鱼】
绕开那个仿佛一触即碎的缠绕绳,林天鱼将档案袋里的东西倒在了掌心。
轻飘飘的。
除了几张发黄的成绩单、一份简陋的入学申请表,以及一张盖着红色印章的身份证明复印件外,再无他物。
这就没了?
林天鱼腹诽了一句。
借着档案室昏暗的光线,他快速扫描着纸页上的内容,试图从这寥寥数语中挖掘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身世之谜。
首先是关于双亲的记录。
【新历年,确认为非自然死亡(死因:第七区防线泄露事故)。遗孤林天鱼,骨龄 2 岁,移交至外城区第七福利院抚养。】
看着那个年份,他在心里默默推算了一下。
今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