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康亲王怒道,“你们两个伤还没好,怎么能去敌营冒险?!”
“皇叔,这是我们姐妹欠大靖的。”沈清辞看着康亲王,眼神坚定,“楚家当年没能彻底剿灭墨家,留下了六十年的祸患。如今墨家卷土重来,我们作为楚家后人,有责任解决这个隐患。”
楚晚莹点头:“而且,只有我们姐妹去,呼延灼才可能放松警惕。他肯定想不到,大靖的皇后和安宁郡主会亲自潜入敌营。”
墨云舟看着妻子和皇后,知道劝不住。他深吸一口气,对凌云道:“凌将军,我也去。我的伤势好了一些,内力恢复了两成,足够自保。而且,我对墨家机关术和北狄风俗有些了解,或许能帮上忙。”
凌云看着这三人,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他单膝跪地:“末将……遵命。但末将发誓,就算拼上这条命,也一定护三位周全!”
康亲王看着他们,知道阻止不了,只能长叹一声:“罢了……你们楚家的人,都是这个倔脾气。本王给你们一百人,不,两百人!一定要活着回来!”
沈清辞却摇头:“不,人越少越好。就我们四人,加上凌将军挑选的十名最精锐的影卫,一共十五人。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十五人……”康亲王苦笑,“十五人深入五万人的敌营……你们真是……”
“皇叔放心。”沈清辞微笑道,“楚家的女儿,没那么容易死。”
她看向凌云:“凌将军,准备吧。子时出发。”
凌云重重点头:“是!”
夜色渐深,西苑医帐内的灯光一直亮着。十五个人在做最后的准备,检查装备,熟悉计划,默记北狄大营的地形图。
子时将至,十五人换上了北狄士兵的服装,脸上涂了掩饰肤色的颜料。沈清辞和楚晚莹扮作军医,背着药箱;墨云舟扮作随从;凌云和其他影卫扮作普通士兵。
康亲王亲自送他们到西门口。临别前,他握住沈清辞的手:“清辞,一定要回来。陛下还需要你,宸儿还需要你。”
“我会的。”沈清辞点头,又看向楚晚莹和墨云舟,“姐姐,姐夫,我们都要活着回来。”
三人相视而笑,眼中是视死如归的决然。
城门缓缓打开一条缝,十五人鱼贯而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康亲王站在城楼上,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默默祈祷。
而在北狄大营中,左贤王呼延灼正在帐中饮酒。他的肩头裹着绷带——那是昨夜被墨云舟剑气所伤。几个黑袍人坐在下首,正是墨家的使者。
“左贤王,三日后,京城内应会打开北门。”为首的黑袍人沉声道,“到时候,您只需率军长驱直入,大事可成。”
呼延灼冷笑:“你们墨家的话,本王不敢全信。昨夜就有人袭营,差点伤了本王。你们不是说京城已经乱成一团,无力反击了吗?”
“那只是困兽之斗。”黑袍人道,“而且,我们还有另外两份大礼送给王爷——北墨的另外两支骑兵,五日内就会赶到;南海的舰队也会袭击东南沿海,牵制大靖的水师。到时候,大靖四面楚歌,京城必破。”
呼延灼眼中闪过贪婪的光:“好!只要你们说到做到,事成之后,幽云十六州归你们墨家,中原归我北狄!”
“一言为定。”
帐外,一名亲卫忽然进来禀报:“王爷,营外来了几个自称是游方郎中的人,说能治您的箭伤。其中还有两个女医,医术高明。”
呼延灼皱眉:“游方郎中?这个节骨眼上……让他们进来。如果是奸细,立刻杀了。”
“是!”
亲卫退下。不一会儿,十五个穿着北狄服饰的人被带了进来。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身后跟着两个女医,一个随从,还有十名护卫。
呼延灼的目光落在两个女医身上。虽然她们脸上涂了颜料,但眉眼间的气质,绝非普通游医。
他心中一动,忽然笑了:“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的手,悄悄按在了刀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