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人纹丝不动,眼神坚定。
凌云点头:“好,都是好样的。记住,我们的目标是呼延灼的中军大帐。进入敌营后,分成五组,每组十人。第一组负责制造混乱,放火烧粮草;第二组袭扰马厩,惊乱战马;第三组攻击弓箭手营地;第四组作为预备队;我亲自带第五组,直扑中军大帐。”
他顿了顿,继续道:“得手之后,不要恋战,立刻撤退。撤退路线已经规划好,从敌营东北角出,那里有条小河,可以顺流而下,避开追兵。记住,保命第一,任务第二。我要你们尽量都活着回来。”
“遵命!”五十人齐声低吼。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匆匆跑上城楼:“凌将军!西苑急报!冷月统领在城南遇袭受伤,但找到了重要情报!”
凌云脸色一变:“冷月受伤了?严重吗?”
“肩部中箭,没有生命危险。但她说,墨家的计划不止开城门引北狄入城那么简单。”传令兵快速汇报,“她找到了墨家的‘全眼莲’令牌和一些密信,上面提到‘北墨骑兵、南海舰队、京城内应三路并举’。康亲王请将军立刻去西苑商议!”
凌云和张尚书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三路并举……”张尚书喃喃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京城面临的威胁,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
凌云沉吟片刻,对影卫们道:“行动推迟,等我从西苑回来。你们原地待命,保持警戒。”
“是!”
凌云和张尚书立刻下城楼,骑马赶往西苑。路上,张尚书忧心忡忡:“凌将军,如果南海还有墨家的舰队,那东南沿海就危险了。还有北墨骑兵……难道呼延灼不是北墨的全部?”
“很可能不是。”凌云面色凝重,“墨家经营六十年,不可能只依靠呼延灼这一支力量。他们肯定还有后手。”
两人赶到西苑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医帐内灯火通明,康亲王、沈清辞、楚晚莹、墨云舟都在,冷月坐在椅子上,左肩包扎着,脸色苍白但精神尚可。
看到凌云进来,康亲王立刻道:“凌将军,冷月找到了重要情报,你先看看。”
他将那枚黑色令牌和几封密信递给凌云。凌云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沉。
“全眼莲令牌……这确实是墨家最高信物。”他放下信件,“密信上说,北墨有三支骑兵,呼延灼只是其中一支,另外两支分别由呼延灼的两个弟弟统领,正在从不同方向南下。南海那边,黑莲教覆灭后,墨家还有一支‘潜蛟舰队’,已经接到命令,正在向东海移动,准备袭击东南沿海港口。”
他看向众人:“而京城内部,除了要开城门的内应,还有一批死士,准备在城破时制造混乱,刺杀陛下、皇后和重要大臣。”
帐内一片死寂。
良久,墨云舟缓缓道:“好一个三路并举。北面三支骑兵南下,南面舰队袭击沿海,京城内部制造混乱、刺杀核心人物……这是要把大靖的江山彻底掀翻。”
楚晚莹担忧道:“东南沿海现在兵力空虚,水师主力都在南海,如果墨家舰队真的来袭,恐怕挡不住。”
沈清辞握紧拳头:“必须立刻调兵增援东南。还有,北墨的另外两支骑兵,现在到哪里了?有多少人?”
冷月道:“密信上没写具体人数和位置,只说‘按计划南下’。但按时间推算,如果他们是与呼延灼同时出发的,现在应该也在北境某处,最迟五日内就能抵达京城。”
“五日……”康亲王闭上眼睛,“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在五日内,解决呼延灼这一路,然后腾出手来对付另外两路。”
凌云忽然道:“王爷,今晚的刺杀行动,必须进行。而且,要改变目标。”
“改变目标?”
“对。”凌云眼中闪过锐光,“如果只是杀了呼延灼,北墨骑兵可能会暂时退兵,但另外两支还是会来。但如果……我们能生擒呼延灼,用他作为人质,或许能逼北墨退兵,甚至反过来对付墨家。”
墨云舟摇头:“太难了。呼延灼身边亲卫众多,生擒比刺杀难十倍。”
“但值得一试。”凌云坚持,“而且,如果我们能拿到呼延灼的兵符或令箭,或许能冒充他的命令,调动部分北墨骑兵,去打另外两支北墨军。”
这个想法太大胆,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帐内众人都在思考。
沈清辞忽然道:“凌将军,你带我去。”
“什么?!”所有人都愣住了。
“娘娘,这太危险了!”凌云急道。
“正因为我是一国皇后,我去,才能让呼延灼相信,大靖有诚意谈判。”沈清辞平静道,“而且,我懂医术,可以假装是军医。呼延灼昨夜被姐夫袭扰,可能受了伤,需要医治——这是个合理的借口。”
楚晚莹也站起来:“我也去。我和清辞是姐妹,长得像,可以互相照应。”